他就是魏清野,娶了程渺的魏清野。
程渺的声音娇俏又亲昵:“快掀我的盖头啊,思远。”
思远是他的表字,原本除了父母亲外没有人知道,现在多了个程渺,也是这世间唯一一个会叫他表字的人。
他喜欢她叫他的表字,每次听到都觉得心上很软很软。
他掀开了程渺的盖头,动作很慢很轻,怕盖头刮到了程渺,尽管这盖头的料子光滑柔软。
魏清野呼吸一滞。
没有了盖头的遮挡,程渺的脸便一览无余。烛火下的她娇艳绝伦:眉色青黛,烟灰色的眼眸含情地望着他,唇色鲜红,如花瓣般饱满欲滴。额间是一枚大红色的花钿,眼旁两侧各贴了一排弧形珍珠,在烛火中闪着雪白的微光。程渺望着他,脸上是平时不会有的娇羞与媚态。
魏清野喉头有些干,他想起院中那株他种下的红色虞美人。今天傍晚时分刚下过雨,那虞美人中便润了晶莹的雨珠,风一吹,雨滴便从花中落下,滴答一声滴在地上。
程渺也喜欢他种的虞美人。程渺也是他的虞美人。
他坐在床榻上,嗓音喑哑唤了声阿渺,程渺轻轻应了一声。
两人都是第一次成婚,说完之后,两人都有些紧张,不知道再说什么好。
程渺眼睫忽闪忽闪的。为排解紧张,她低头拨弄他的手,又在嫌他的手凉,说他是从冰窖里爬出来的。
魏清野忽然反握住她的手,程渺愣了一下,但没挣脱。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知道接下来该干嘛了。
魏清野凑近,将桃花般的唇瓣含住,程渺唔了一声,抓着他胸前的衣料凑近了些。
甜味、香灯的檀香味将魏清野包围。魏清野一瞬之间从浅尝辄止转变为失了智般索取,程渺连连叫苦。
床上的幔帐如水波般晃动许久。一切之后,魏清野抱着昏昏欲睡的程渺,抱得很紧,她离他这么近,但他还是没来由的恐慌,仿佛明天她就会消失。
他轻拍着她的背诱哄道:“阿渺,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程渺眼皮已经半阖上了,但她还是往魏清野怀中钻了钻,依言道:“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魏清野摩挲着她的脊背,接着道:“我是谁?”
程渺睁开眼嗔道:“思远,你睡不睡呀!”
“魏清野!!”
梦境扭曲变形。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魏清野猛地睁开眼睛,发现他身处山洞,入目的是程渺焦急的脸,以及……向他扬来的巴掌。
见到魏清野醒来,程渺本想收,没收住,手结结实实落在了他的脸上,很清脆的一巴掌。
空气都静默了。
程渺十分尴尬,落在他脸上的手动了动想收回,魏清野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程渺一惊,措不及防与魏清野对视上了。他现在的眼神很怪,盯着她一动不动,像盯住了他的猎物,可是眼中并没有杀意,反而有些其它情绪,程渺看不懂。
他不会是发现她打他之后想刀了她吧,可这也不像要刀了她的样子啊。或者他黑化值要上升?可是系统一声不吭啊。
程渺咽了口唾沫:“这洞有古怪,你刚才魇住了,我……我不是故意打你的,我是想叫醒你。”
她真的不是故意对反派左右开弓的,她的手打得也很痛的好么。
魏清野盯着她又看了一会,然后松开手。
好在反派没有追究她。魏清野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眉目有些疲惫。过了一会开口了,嗓音很哑:“……下去。”
经他提醒,程渺才意识到她现在还坐在他小腹上。刚才实在是情况危急,魏清野已经睡了整整一天了,一天之后程渺眼睁睁看着魏清野周身冒出一小层黑气,问了系统说是梦魇怪,要快点把魏清野叫醒。情况危急,她当即就坐了上去左一巴掌右一巴掌。
现在才意识到这个姿势十分不妥,程渺脸刷地就红了,迅速从魏清野身上爬了下去,脸颊蒸腾。
魏清野闭着眼半天不说话,程渺怕他又睡过去,决心打破尴尬。她在他头边蹲下,戳了戳他的脸:“你还好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魏清野不说话。
程渺问:“你怎么啦,怎么怪怪的?难道是伤还没好?”
程渺关切的声音就响在耳旁,如梦中檀香一般环绕不散,却没有梦中那般热切,满含爱意。
“我很好。”
魏清野好得不能再好了,他醒之后就发现之前受的伤已好得七七八八,基本没什么大碍。可他现在心乱如麻,扭成一团,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程渺。
他怎么会梦到她,梦到就算了,竟还是梦到和她成亲。
魏清野暗处的那只手蜷了蜷,梦里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指尖,他指尖有些颤抖。
“如果无碍的话我们就快走吧,刚才你睡着了我在这洞里找了找,发现有一条不知通往什么地方的岩道。”程渺都要尴尬死了,恨不得立马从这出去。
魏清野睁开眼,程渺走到洞壁旁,拨开了厚厚的铁线蕨,墙壁上出现一个可供一人钻入的洞,里面透不出丝毫光线,不知道通向哪里。
程渺说:“这里肯定有蹊跷,我们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