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黑的妖气映入程渺的眼中，几乎是一瞬间，她就已经下定了决心：她要保护魏清野。她死没事，但魏清野不能有事。

鬼王娶亲那晚之后，程渺曾受过系统的警告，系统告诉她，魏清野并没有主角金身不破的特权，也就是说，魏清野如果出事，系统是不会出手相救的。

程渺一咬牙，反身紧紧将魏清野抱住。

这一抱实在是很像出嫁那晚，怀中温热传来，魏清野先是一愣，意识到程渺在干什么之后心中一凛，急忙想去掰开程渺的手，然而程渺却紧紧箍着他的腰，却是无论如何也掰不开。

眼见妖气离程渺只有寸余，这一次，魏清野也再无多余的力气抱着程渺跳开了。

程渺很怕死，真的很怕死，她抱住魏清野的手都在发抖，但她知道无论如何也不能松开。

鼻尖是魏清野的松木香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程渺忽然很想哭，她不知道这一击会有多痛，也不知道再醒来会变成什么人。

头上忽然一暖。

魏清野的手掌放在了她的后脑勺上，另一只手放在她肩上，像是安慰，像是保护，将她牢牢锁在怀中。然后魏清野调转了身位，程渺听到了妖气打在魏清野身上的声音，以及魏清野的闷哼。

血腥味更浓重了。

“魏清野！”程渺大叫。

抱着她的手松开，魏清野摔倒在了地上。

丽娘，不，应该是红雨，见到魏清野倒下后桀桀桀地笑：“死人还能拿妖丹么？魏清野，我来彻底送你走罢！”

一眨眼的功夫，她身形一闪便已经来到了二人跟前。红雨眼中是嗜血的狂，右手高高举起，直向魏清野的胸口刺去。

嗤地一声，利爪勾着血肉收回。红雨头一歪，望着扑在魏清野身上的程渺，以及她后背被刺出的血洞。

“好哇，一个两个都想来送死么？”丽娘尖声道。

程渺头晕目眩，强行打起精神道：“你两日前不是说让我们三个当中挑一个送死么？就我了，你戳死我吧！”

这时，魏清野才悠悠转醒，便看到眼前的场景。

五脏六腑剧痛中，魏清野冷声道：“你活够了么？让开。”

程渺疼得脑子昏沉全身直冒冷汗，但还是不动：“我不，有本事你把我掀开。”

魏清野当下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顶，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啊？你别被我气死啊！魏清野？”程渺急唤。

见两人在那自说自话旁若无人，被忽略了的红雨心头火起：“喂！”

两人一齐望向她。

程渺先开口：“你戳死我吧，把他俩放了。”

魏清野面色冷峻：“呵。”接着对丽娘说：“不如先把我杀了。”

“……”红雨嘴角抽了抽，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有人忙着送死，一时还有些不习惯。

想来想去，觉得主动权还是要掌握在自己手里，当下妖爪悬在程渺背后：“还轮不到你俩做选择！”完全把两日前说过的挑一人出来送死这句话忘得干干净净。

程渺怕她这一爪下去两个人一齐丧命，忙说道：“杀我就够了，你把他俩放出去。你再不同意我们可真捏碎妖丹了。”

程渺心中有自己的打算，一来这阵这几日来本来就已经伤到了她，二来红雨刚才又给了她一击，她本身没有半点功力托底，就算出了阵也定是活不长的，还不如保护好魏清野和季缨，就算到时候死了，也可以魂穿，从头来过。

谁知红雨这时根本就不听程渺说什么，一爪拎起程渺的后襟便将她提了起来：“想跟我谈条件？你未免太嫩了些。”

程渺被提着悬在半空中，脸色格外苍白，后背透出的血此时顺着洁白的裙角不断滴落，半点挣扎不得，就像任人摆布的布娃娃。

“把她放下。”魏清野撑着从地上站起，眸中无半分笑意地望着红雨。

红雨嗤笑一声：“在威胁我么？别急，等我杀了她，下一个就是你。”

“等等！你不讲武德，杀了我就不能杀他了。”程渺急呼。

红雨大笑：“我凭什么听你的，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