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有眼力见,都退了出去,只剩他们两人。
梁馥听见陈京弥问她,声音温和,带着浅浅的笑意。
“怎么了?”
梁馥无话可说。
她只是突然想这么做。
然后她就这么做了。
陈京弥抬手到梁馥后脑的位置,顺着发丝向下,一下一下轻抚着。
梁馥耳朵贴在陈京弥胸前,心跳声就这样毫无掩饰的,一声一声传进她心里。
所以她没回答,只是将陈京弥拥得更紧了些。
左侧腰腹处像有东西硌着,梁馥伸出一只手摸去。
是一个方形的物体。
梁馥刚想把它拿出来,就被陈京弥拉住手腕。
“别动。”他声音里有些紧张。
梁馥放开,疑惑地抬头看向他。
陈京弥看她一眼,似是无奈地笑了。
放开她退后一步,从口袋里把东西拿出来。
梁馥看过去。
灰色丝绒皮的戒指盒正被陈京弥握在掌心。
她想起来,搬到日檀湾的第二天早上,问陈京弥拿钥匙的时候,曾在书房看到过,一模一样的戒指盒。
陈京弥单膝下跪,说:“虽然已经领了结婚证,但我一直没有向你正式求过婚,本来在餐厅准备了鲜花音乐,想到那里再拿出来的……不过被你发现了,可能也是天注定。”
梁馥看着他,心跳快失去控制。
陈京弥觉得喉头有些紧,他清了清嗓子,将戒指盒举到她面前,然后打开,看向她正色道:“梁馥女士,你愿意嫁给我吗?”
盒子里是一枚红宝石钻戒。
梁馥伸出手,不自觉地想到跨年夜那条项链。
陈京弥这家伙,审美真是一成不变。
梁馥哑然失笑,随即也认真起来,伸出手。
“陈京弥先生,我愿意嫁给你。”
陈京弥听到她的回答,似乎松了一口气。
他将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拉住梁馥。
梁馥感受到他的手有些颤抖,不由自主地想笑。
戒指被稳稳地戴在她左手无名指上。
梁馥低头看了看,无名指是刚刚带上去的,中指是订婚那天戴上的。
两枚戒指就这样你不让我我不让你。
虽然梁馥觉得带两个钻戒有点怪怪的,还有些俗气。
又仔细看了看,倒也不想摘下来。
梁馥伸手把陈京弥拉起来,踮起脚,在他唇角落下轻吻。
她一边摩挲着陈京弥的无名指,一边问他:“我也给你一个戒指,等等我好不好?”
“当然好,我当然等。”
陈京弥笑吟吟地看着梁馥,任由她抓着,并且希望她能永不放手。
/
婚纱很合身,陈京弥提供的尺寸很准确,无需修改。
梁馥换回自己的衣服,跟陈京弥去他订好的餐厅吃饭。
顶层餐厅用鲜艳的红玫瑰装饰得十分浪漫,一旁还有拉小提琴、弹钢琴的人,连空气中都是她爱的青草香,又混合着玫瑰的花香。
费心安排了这么多,却没有用上。梁馥问他:“会不会觉得可惜?”
“还好,准备这些也是为了跟你求婚。”
陈京弥笑得恣意:“你都答应我了,我还可惜什么。再说,这也没浪费,最后你不还是看到了吗?”
梁馥对他的好心态表示佩服,点点头:“嗯。”
两人在窗边落座。
顶层视野极好,向下望去,整座城市尽收眼底。
两位侍应生敲门进来,一个在前推着银色餐车,一个在后抱着花。
陈京弥接过花,又郑重地递给梁馥。
一大捧纯白的洋桔梗,散发出阵阵香气。
“这也是你为求婚准备的?”
“嗯。”陈京弥挑了下眉,无实物表演了一段,“首先我把花递给你,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戒指,然后音乐就会变成《Love&Prozac》,我会跪下,将戒指戴在你手上。”
梁馥接住陈京弥空无一物的手:“然后我说,我愿意。”
陈京弥心一颤。
仿佛耳边真的响起那首歌。
—
Darling, it's okay if you walk away
(亲爱的,我必须接受你离开)
Some people never change
(我会矢志不渝)
Don't let me play the victim
(请别让我受伤害)
—
抬头,对上梁馥笑盈盈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