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了。”
想是起的太早,回来便睡着了。
陈京弥起身上楼,又走进主卧。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陈京弥走到床边,轻拍梁馥肩膀,等床上的人动了动,才轻声开口:“醒醒,起来吃过饭再睡。”
梁馥睁开眼,呆滞地看着透着光亮的落地窗,似是在思考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嗯。”梁馥打了个哈欠,坐起身来,“把灯打开。”
陈京弥依言照做,灯光亮起的一瞬间,陈京弥低头避开灯光直射,视线扫过垃圾桶上的绿色药袋,仔细看,发现是感冒药。
他走到梁馥身边,问:“你感冒了?”
梁馥此刻已经穿上拖鞋准备起身,听到他问,想说没有,但想了想也说不定,于是改口。
“没……目前没有。”
陈京弥眉头紧皱:“那怎么喝感冒药?”
梁馥猜到他可能看到垃圾桶里的药袋了:“早上拍外景太冷了,我怕感冒,喝一下预防一下。”
陈京弥摸了摸她的额头,虽然没什么异常,还是不放心:“有量过体温吗?”
梁馥摇摇头:“没,应该没发烧,我感觉挺好的。”
陈京弥此刻看见她因为窝在温暖的被窝里而变红的脸颊,都觉得像是生病:“还是量一下吧。”
陈京弥像是想起什么,眉毛皱得更紧了。他从柜子抽屉里拿出体温计,甩了两下递给她。
“不用……”梁馥刚想拒绝,瞥见陈京弥的脸色,闭了嘴,乖乖接过体温计夹在腋下。
她夹着体温计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下楼了。
陈京弥着体温计的盖子跟在她身后。
梁馥一边下台阶一边说:“你别担心,如果我真的感冒了,就搬到客卧住两天,不会传染你的,嗯……不过这种冻感冒应该不会传染吧。”
“不会传染,我也不怕你传染。”陈京弥捏紧塑料盖子,脸上没有笑意。“我不是担心传不传染,我担心你的身体。”
梁馥听他语气不对,回头看他,见他面色不虞,伸出夹着温度计那只胳膊的手戳戳他:“好啦,我知道。”
坐到餐桌前,等着方姨将菜端上桌。
陈京弥向梁馥伸出手:“温度计。”
梁馥拿出来看了一眼,水银柱停在36.7。
“我就说没事吧。”
陈京弥将体温计从她手里拿过来,又确认了一遍,确定没问题才放过她。
温热的锅包肉被放在餐桌上,金黄的糖壳还泛着油光,热气裹着酸甜的香气升起。她刚想拿起筷子夹一块,陈京弥将一杯温水推到她手边。
“先喝口水,你刚睡醒。”
他的声音比刚才缓温和些。
梁馥依言照做,然后才加了一块锅包肉送进嘴里。
陈京弥盛了一碗西湖牛肉羹,仔细撇去表面的油花放到她面前,又起身倒了杯温水,放到她碗边,这才开始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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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刚睡醒,梁馥现在精神得很。
吃完饭就到工作室练吉他。
新专里有一首歌吉他编的很紧,她得多练习几遍。
工作室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刚好照亮架子上的乐谱,红笔圈着副歌段落,密密麻麻标着“切分后接泛音”、“和贝斯差半拍”的提示。
她深吸口气,按下第一个和弦,指尖按在品丝上的力度比平时重了些。前奏的分解和弦还算顺,可到副歌转调的地方,手慢了半拍,和提前录好的伴奏轨错开了一瞬。
梁馥皱了皱眉,倒回前奏重新开始练。
她专注在旋律,没注意到敲门声。
陈京弥轻轻推开门,梁馥若有所感地回头。
“怎么了?”梁馥摘下耳机。
“最近很忙吗?”陈京弥走进来,“刚跟爸妈打了电话,他们跟梁叔去了趟金源寺,找大师算了合适的婚期,说是准备定在农历三月初六,想问问你的意见。”
“我没什么意见,你们决定就好。”梁馥放下吉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日历,“年前事情乐队事情确实有点多,不过需要的话,我也可以腾出时间。”
“嗯,我会安排场地和婚庆公司。”“不过确实有一些需要你拍板的事情,比如婚纱、婚纱照、婚礼风格、还有你想邀请参加婚礼的人。”
梁馥听得有点头大:“除了要邀请的人之外,其他你来决定就可以。”
陈京弥气笑了:“婚纱也我自己穿,婚纱照也我自己拍,婚礼也我自己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梁馥连忙放下手机哄他,“我的尺寸你也知道,婚纱你定好我去试就行了,婚纱照你定好时间地点我保证按时出现,婚礼风格按你的喜好来吧,我没有什么偏好。”
“……”陈京弥面无表情,看着她不说话。
梁馥笑着拉住他的手晃了晃:“只要是跟你结婚就好,其他我没什么意见。”
“哦,知道了。”
陈京弥点点头,故作冷酷,嘴角却不受控地翘起弧度。
梁馥也笑了,男人真好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