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陈京弥轻轻碰了碰手腕:“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他收回手,眉眼低垂着,目光又回到便签纸上,声音有些哑:“一开始我确实是生气的,气你为什么这么轻易地就放弃我,气你对我为什么只有‘分手吧’三个字,连句解释都不愿给,被断崖式分手时,我是恨你的……可是后来时间久了,我还是很想你,想你大过恨你。”
“所以我想没关系,因为现在,即使你不爱我,还是要被绑在我身边,我们的名字会并列着出现在别人口中,你永远无法与我分开。”
应该说是疯狂吗,梁馥第一次见陈京弥这样,让她隐约觉得有些不安。
虽然知道陈京弥不至于极端到会伤害她,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陈京弥的心理健康。
“好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如果总是被以前的事困扰,还怎么过好以后的生活。”梁馥掐着他的下巴,扭过头跟他对视,“我发誓,以后不会再离开你让你伤心了,如有违背,我就……”
陈京弥捂住她的嘴:“打住,我信你,不用发誓,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以后我们都不提了。”
“嗯。”梁馥点点头。
陈京弥注意力又回到纸袋上,笑着拆开包装,打开纸袋的瞬间,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一整袋棕黑色的曲奇,奇形怪状的。
他拿起一块,一边送进嘴里一边说:“这是哪家店的,做得这么丑?”
梁馥本来还等着他对味道的评价,听到这句直接黑脸,伸手将袋子抢了过来。
“嫌丑就别吃。”
见梁馥如此反应,陈京弥猜到这是她做的,放进嘴里的曲奇还没来得及嚼,立刻开口哄人。
“不丑,我刚看错了,这曲奇太可爱了,肯定是同样可爱的人才能做出这么可爱的曲奇。”
“……”
梁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真的,而且还这么好吃,做曲奇的人也一定很聪明。”
陈京弥从她手里把袋子拿回来,又从里面拿出一块曲奇扔进嘴里,嚼碎咽下去,对梁馥竖起大拇指。
梁馥突然想逗他,故意冷着脸质问他:“你在我面前夸别人可爱聪明?”
陈京弥愣了一下,脑子都有些不转了:“不是你做的?”
梁馥被他这幅样子逗笑:“是我做的。”
陈京弥松一口气,看她笑也笑:“耍我开心吗?”
梁馥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嗯,谁让你说我的曲奇丑。”
陈京弥一时嘴快,给自己惹了麻烦。
“你开心就好。”陈京弥又拿起一块送进嘴里,随即把袋子密封好。
梁馥问:“不喜欢?”
陈京弥摇摇头:“不舍得。”
梁馥又把袋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块塞进嘴里:“吃吧,还可以再做。”
抬眼看见陈京弥心疼地看着袋子里的曲奇,有些不可置信:“对我也舍不得?”
几百万的珠宝说送就送,成本连几十都没有的曲奇倒心疼上了。
陈京弥又摇头,低头看着袋子:“不是,只是你给的东西,我都想珍藏起来。”
“喂!你这么委屈是要闹哪样!”梁馥一只手捏住他的脸,另一只手拿出曲奇强硬地往他嘴里塞,“好吃就吃掉啊,放发霉了你就老实了。”
陈京弥腮帮子鼓鼓的,不受控地笑了:“嗯。”
甜味从舌尖一路蔓延到心脏,他伸手轻轻抓住梁馥还在往他嘴里塞曲奇的手,指尖按在她温热的掌心:“好了,我又不是松鼠,中午吃过饭了。一大袋的曲奇,我吃完要撑死了。”
“噢,那确实。”
敲门声响起。
陈京弥颇有些被打扰的不悦,还是梁馥开口说了声:“进。”
关绘对着陈京弥不爽的表情,艰难地开口:“抱歉陈总,打扰您和夫人了,但一会还有和基风科技的会面,现在要出发了。”
梁馥站起身准备走:“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晚上见。”
陈京弥叹了口气:“……我知道了,安排司机送夫人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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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京弥工作结束回到家已经深夜了,梁馥因为明天有拍摄,早早就睡了。
都怪他回来的太晚,让那句晚上见显得也像装作恩爱的话语。
装着曲奇的纸袋被他拎进书房。
陈京弥从最下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
盒子都是一些小东西,吉他拨片、电影票根、机票等等,还有在外地旅行时写给彼此的明信片。
他小心翼翼梁馥写的便签揭下来放进盒子里,轻轻抚平翘起的边角。
梁馥字迹清秀,陈京弥指腹抚上那黑色字体,仿佛能看到梁馥写下这句话时的表情。
回到主卧,收拾好躺到床上,梁馥已经睡熟。
有几缕发丝越过中间,垂在他枕头上。
陈京弥轻手轻脚地上床,避开发丝的位置躺下,睡梦中的梁馥无意识地动了动,浓郁的迷迭香传来。
黑暗里,陈京弥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