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二十五还是六十,你自己都可以的。”
“你自便。”梁馥指了指浴室,拿起床头的衣服就出去了,“我去客卧洗。”
陈京弥对着她的背影喊道:“一起洗啊。”
等人走远后,才认命般的走进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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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馥其实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的。
差点没刹住车。
虽然跟陈京弥也不是不行,但她还需要一点心里准备。
这人年轻力壮的,还是多给他一点时间发泄吧,别撞枪口上了。
梁馥刻意放慢速度,磨磨蹭蹭洗了快一个小时才出来。
回主卧的时候,浴室门还关着,她从梳妆台抽屉里拿出一片面膜敷上,坐到落地窗前刷手机。
敷完面膜又开始护肤,陈京弥终于从浴室里出来,睡衣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
他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梁馥透过梳妆台的镜子盯着他,手上动作都放慢了些,终于回过味来。
此男刚刚是不是在故意勾引她啊!
陈京弥若有所感地回过头来,和镜子里的她对视。
陈京弥向她勾勾手指:“过来,给你吹头发。”
他把椅子拉过来,让梁馥坐在自己身前,手心试了下吹风机的温度,才往她头发上吹。
热风裹着淡淡的青春香气拂过发梢,梁馥能清晰感觉到陈京弥偶尔擦过耳廓的手指。
她似乎能听见隐藏在吹风机的嗡鸣声里的,陈京弥的呼吸和心跳。
梁馥盯着镜子里他垂着眼的模样,温柔的像在摆弄什么珍宝,她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感受温热的风。
陈京弥的声音混着嗡鸣声传入她耳中:“你倒是享受。”
梁馥笑了:“不然我为什么跟你结婚?不就是因为你伺候的好。”
陈京弥凑近她耳边说:“我在别的方面伺候的更好。”
“这就不用了。”梁馥起身,躺回被子里,“好了,我睡了。”
陈京弥将吹风机收回抽屉里,走到门边关灯,边走边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当渣女的潜质啊。”
梁馥下意识道:“我还以为五年前对你来说已经算渣女了。”
话音刚落,开关发出一声脆响,陷入一片黑暗。
陈京弥站在门口没有动,梁馥反应过来,一时嘴快导致失言。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帘底下透进来的一点月光。
陈京弥沉默地背对着她躺下。
“……对不起。”梁馥翻过身,指尖戳了戳他的后背。
陈京弥没动,也没说话。
对她,陈京弥总是事事句句有回应,很少有生气不理她的时候,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哄他。
梁馥伸出手搂住他的腰,额头贴在他后背上,声音闷闷的:“你还想吗?我可以的。”
沉默半晌,陈京弥突然开口。
“梁馥,你混蛋。”
陈京弥声音很沉,是梁馥从没听过的沉,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颤动。
梁馥突然感到一阵心慌。
她知道陈京弥真的生气了。
梁馥又向着陈京弥挪了挪,整个人贴上他的后背,紧紧地抱住他。
“对不起,我当时不应该不告诉你就走,不应该不去送你,不应该不去给你接风,我错了。”
其实当年陈京弥出国后没多久,就知道一切的原委了。
诚然大部分是因为想要逃离梁巍,可这不至于跟他说分手,究竟是为什么,要连他一起割离开。
陈京弥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克制些什么。
他问:“梁馥,你告诉我,你跟我说分手,是因为什么?”
梁馥感觉到他整个身体都紧绷着,一时说不出话。
“……对不起。”
陈京弥突然泄了力,平静道:“是你腻了。”
“我……”梁馥坐起来,想要开口解释,却突然发现,好像陈京弥说的是对的,再怎么找借口都不能改变事实。
沉默半晌,陈京弥深呼出一口气。
又恢复成原来轻松的样子,翻过身扶着她躺下,将她搂进怀里,拍拍她的背:“没事,都过去了,睡觉吧。”
“陈京弥……”
梁馥还想再说些什么,被陈京弥打断:“晚安。”
梁馥额头贴在他肩颈处。
她在黑暗中静默,想要解释或是道歉的,在喉咙咀嚼的话语,最终只化作两个字。
“晚安。”
一室静谧,只有厚重的窗帘下漏进些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