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陈京弥的眼睛,怕他误会自己不愿意,试探性地伸出右手。
二分之一的概率,她赌错了。
陈京弥冲她挑了下眉,梁馥立即心领神会,伸出左手,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戒指被稳稳带在中指上,尺寸正合适。
陈京弥站起来后,侍应生将戒指盒递近给她。
梁馥学着陈京弥的样子,拿起戒指,拉着他的手就要跪下,被陈京弥瞪大眼睛用力扯住才没跪下去。
……哦,她不用跪。
扯了扯裙摆掩饰尴尬,将戒指戴在陈京弥伸来的手上。
直到主持人宣布礼成,梁馥这才松了口气。
侍应生将蛋糕推上来,陈京弥覆上她的手,拿起蛋糕刀,切了下去。
指间被两个人的戒指硌着,梁馥心里有些说不出的酥麻感。
以前演出的时候甚至只是日常穿搭,也会在手指上戴戒指,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陈京弥的脸在她身侧,近得能感受到他的鼻息,梁馥没忍住偏头瞄他一眼。
他现在在想什么呢?
戴上戒指后的感受和她一样吗?
“怎么不专心?”
陈京弥用只能他们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
此时恰好蛋糕切到底,梁馥回过神,对上面前笑意盈盈的眼。
像是望见了意气风发的少年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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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上,两人都喝了点酒。
梁馥熬了大夜本来就困,眼神有些迷离,双颊因为酒精泛起潮红,
反观陈京弥,像开挂了一样,除了自己手里的酒,还一直在给梁馥挡酒,这样依旧面不红心不跳。
原本陈京弥想着在酒店住一晚,奈何梁馥闹着要回家,他也没法跟一个醉鬼打商量。
让司机将车开足暖气,用西装外套将梁馥裹严实,扶着她快步走上车,关上门将寒气隔绝在外。
后座,半醉半醒的梁馥靠在陈京弥怀里,皱着眉将手环上面前人的腰,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将整个人的重量搭在陈京弥身上。
陈京弥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吓了一跳,下意识绷紧身体,将呼吸放缓。
他将挡板升起,隔绝前后排的视线和声音。
车里暖气开得高,陈京弥额间冒出细细的汗,连带着呼吸也变得炙热。
或许是因为酒精,又或者是别的什么,陈京弥不能细想。
怀里的人像是满意了,终于安分下来,呼吸渐渐均匀。
陈京弥这才长舒一口气。
他低着头,视线移动到梁馥的手上,忍不住抚上指间那一抹银色,细细摩挲。
尺寸是梁馥喝醉那天,在车上偷偷量的,她毫无防备地在自己身侧入眠,一如此时。
明明只有半个小时的车程,陈京弥却感觉像走了许久。
车子驶进地下车库后,陈京弥拍拍怀里的人,温声道:“梁馥,醒醒。”
梁馥闷哼两声,皱着眉睁开眼睛,反应了两秒:“……谢谢你送我回来。”
将西装外套脱下来,一手抓着放到陈京弥腿上,接着便要下车。
随即手腕被陈京弥拉住,他重新把西装外套披在梁馥身上:“穿上吧,冷。”
梁馥没再跟他推拉,脚步一迈往电梯间走去。
陈京弥从另一边下车,跟在她后面。
听到声音,梁馥回头看他。
陈京弥笑道:“不缠着你留宿,看你进门我就走。”
梁馥没再说什么。
电梯上行,梁馥看着电梯门上反映出的陈京弥的脸,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摩挲着戒指。
电梯在六楼停下,梁馥和陈京弥一前一后走出来。
陈京弥靠在一旁的墙上看梁馥输密码开锁。
门开了,梁馥示意陈京弥可以走了。
陈京弥没动,梁馥走进去关上门,等了一分钟,又打开门向外看。
陈京弥依旧靠在墙上。
梁馥见他还在,有些不解:“你怎么不走?”
陈京弥把问题抛回给她:“那你怎么又出来了?”
梁馥一时无言:“我……”
“我突然想起来,忘记和你说晚安了。”陈京弥向她摆摆手,“晚安。”
梁馥把门拉回,只留一条缝,对面前的背影轻声说了句:“晚安。”
陈京弥立刻向后摆摆手:“我听到了哦。”
梁馥立刻把门拉上,门锁落上的响声不小,还好是一层一户,不然等下还要被投诉扰民。
她揉揉眉心,将自己身体往沙发上一摔,缓了一会儿才起身,准备洗个澡上床睡觉。
戒指被她摘下来放在洗手台上。
洗完澡出来,吹干头发准备上床睡觉,她才想起被放在洗手台的戒指。
梁馥在心底犹豫半天,将戒指重新戴回左手。
黑暗里,梁馥侧着身子,双手交叠在一起,指腹逐渐适应冰凉的触感,她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戒指,直到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