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都不小,看起来甚至比他的书房还要大一些。
梁馥不受控地走了进去,她把背上的吉他放在一旁的沙发上,拿起那把放在架子上的红色吉他。
“从国外带回来的,觉得你可能会喜欢。”
梁馥眼神没从那把吉他上移开。
怎么样,想住进来吗?”陈京弥的声音像是海妖的歌声,带着魅惑人心的力量。
梁馥不敢去想陈京弥家里为什么会有一间音乐工作室。
在她印象里,日檀湾这栋别墅陈京弥父母在他高中毕业后送给他的,装修也是他一手决定。
那个时候太早,回国后又太晚。
所以陈京弥,你到底在哪一刻,又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思,建好这间工作室的呢?
她下意识想问,却又有些害怕知道答案。
半响,梁馥抬起头,答非所问道:“想听歌吗?”
陈京弥笑道:“我的荣幸。”
梁馥在沙发上坐下,拍拍身旁的位置,向陈京弥示意。
陈京弥坐下来,拿出手机:“等一下,我要录下来。”
梁馥无奈道:“……没必要吧。”
陈京弥将一旁的椅子拉到两人前面,把手机放了上去,左手搭在她身后的沙发背上,身体倾向她:“最近失眠,正好需要新的助眠曲。”
“就一段曲,还没有词。”犹豫几秒,又补充一句,“……以前给你写的。”
陈京弥怔愣一瞬,再开口,声音轻的像阵微风。
“嗯,那就更需要了。”
梁馥翘起二郎腿,将琴身抵在腿间,开始弹奏。
曲子整体偏抒情,像浅浅流水的小溪,缓缓地从桥头流到巷尾。
陈京弥看着梁馥专注的神情,像有只羽毛在心上飘动。
他希望自己聚精会神,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从她手下流出的音符。
只是期间总控制不住地晃神。
总忍不住想——
是什么时候生出为他写一首歌的想法?
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写下这样的曲子?
温柔的,感伤的,糅杂着许多情绪。
关于她因他而生的情绪。
一曲结束,梁馥长舒一口气。
陈京弥费力压下心底的躁动,点下录音结束键。
梁馥见陈京弥表情淡淡的,有些不自觉地紧张:“……刚学作曲的时候写的,可能没有那么好听。”
“怎么会不好听,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陈京弥眼眶发热,笑里带了些感伤,“我只是太感动了。”
“你喜欢就好。”
梁馥松了口气,放下吉他。
他怎么会不喜欢。
天知道陈京弥现在有多想把梁馥拥入怀中,多想吻她的唇,感受她的体温,听她说爱他。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陈京弥倾身将梁馥拉近,覆上那梦寐以求的唇,双手摁着她的背让她最大可能地贴近自己。
两个人胸膛相贴,将距离缩减到零。
梁馥先是愣了一下,毫不反抗被带着一起跳进欲望的深渊。
感受到她的回应,陈京弥心脏跳动地更加剧烈,动作也越发急切。
直到梁馥身体软下来,上气不接下气时,才依依不舍地结束这个吻。
今晚他大概是有些急躁了。
可是当知道梁馥珍视他送的弦,为他写了曲,他怎么能继续保持冷静。
“梁馥,我今天好幸福。”
陈京弥与梁馥额间相抵,感受着她因深吻而混乱的呼吸。
梁馥终于回过神来,推开他靠在沙发背上,懊悔着今晚的冲动和不坚定。
她就该把这首曲子和珍视吉他弦的理由一起埋在心底。
“……陈京弥。”
“嗯?”他的声音还带了点喘息。
“没什么。”
梁馥把哽在后头的话咽下,将一切归结于酒精作祟。
陈京弥也跟着向后靠着,望着天花板:“梁馥,我们天亮之后就去领证吧。”
梁馥没回答,陈京弥看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看着什么,看完才瞥了眼他,说:“虽然我不懂命理八字,但黄历上写今天不宜结婚。”
陈京弥默默收回准备给姜菁发消息要户口本的手:“……不差这两天。”
梁馥站起身:“我走了。”
“这么急着走?”陈京弥有些不满,颇有些被抛弃的怨夫风范。
梁馥不知道他这委屈的语气是怎么回事,白了他一眼:“再不走天要亮了。”
陈京弥瞥了眼窗外隐隐约约的夜色,有些无奈:“好吧,我送你。”
梁馥看见他眼下的乌青:“不用,你上楼睡觉吧。”
陈京弥挑眉:“送你到楼下总行吧。”
梁馥没再拒绝,背上自己的吉他,临走之前,撂下一句话——
“订婚宴结束后,来帮我搬家。”
陈京弥应了一会,直到梁馥驱车驶出车库,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来不及喜悦,也不管她能不能听得见,对着车尾大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