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谎说表面话倒是简单,但面对这样真心关爱自己的人,很难开口。
陈京弥见她犹豫,咀嚼掉舌尖那一抹橘络的酸涩,将手搭在她肩膀上,替她接过话头。
“当然是被我这幅帅脸吸引了,还是要感谢您和我爸把我生得这么帅,不然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女朋友。”
陈原被他逗乐了,手搭在沙发背上看向姜菁。
姜菁白他一眼,无力地拍了拍陈原的胳膊。
梁馥又给了他一个肘击,随即认真地对姜菁说:“从小到大,他一直对我很好,我想,我这辈子应该喜欢不上其他人了。”
这确实是她的真实想法。
就这样和陈京弥这样纠缠一辈子,其实也挺不错的。
没察觉到身后人的僵硬,梁馥想了想,侧过头看他,补充一句:“当然,他也很帅。”
陈京弥看着她,目光幽深,那股纨绔劲都少了些,克制住想将人紧紧拥住的冲动,压下难以平复心跳,向姜菁挑了挑眉。
“好,是真心喜欢就好。”姜菁拍拍她的手,郑重道,“如果以后他对你不好,姜姨不会对他留情面的。”
陈京弥无奈地笑:“妈妈啊,到底谁是你亲生的啊?”
姜菁撇嘴:“哼,我倒希望小馥是我亲生的。”
陈原顺着她说:“你小子,要是不好好对她,我打断你的腿。”
陈京弥手搭在梁馥身后的沙发背上,笑着说:“遵命,两位大人。”
姜菁又拉着梁馥说了会话,几个人才起身前往梁家。
按响门铃后,保姆第一时间开了门。
梁巍走到门口迎接几人。
陈京弥将准备的礼品递给他:“梁叔叔好。”
梁巍微笑着接过东西,引着几人进门。
梁家老两口在客厅,招呼着几人坐下,梁馥没想到他们从老宅过来了,转念一想,婚前长辈见面也不是件小事,一家到齐也彰显重视。
梁馥拉着陈京弥在沙发一角坐下。
两家长辈聊天,陈京弥偶尔顺着话头回两句,梁馥没什么兴趣,把自己藏在陈京弥身后,隔绝视线,盯着茶几上的纹理发呆。
梁巍视线投向对侧,看见梁馥放空。
他神情平静无波,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明明不烫,却有雾气升起,浮在眼镜镜片上,让他模糊不清。
等到那股雾气消散,梁巍再看过去,梁馥正在跟陈京弥说悄悄话,俨然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
梁巍想坐到她身边,像最普通的父亲一样,带着不舍的情绪,问问她的想法,问问她真的想好要和这个男人度过一生了吗,再告诉她无论发生什么父亲都在你身后。
可他明白有些事情一旦错过,便连追问的资格也不能有。
于是任由雾气继续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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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分三辆车去陈京弥订好的餐厅。
到地方后,梁馥挨着陈京弥坐在靠近包厢门口的位置。
饭桌上,几位长辈从订婚宴一路谈到婚期,梁馥听得犯困。
她这两天上午跟公司的人对接服装造型,安排后续巡演事宜,下午跟乐队一起练习,忙得像陀螺。
现下疲惫得很。
陈京弥见她不太有胃口,靠过去在她耳边轻轻说:“坚持一下,结束之后带你去吃小蛋糕。”
梁馥抬了抬眼皮,提起精神,扯出一抹笑:“没事,就是有点困。”
几位长辈谈意正兴,没注意到他们这边。
梁馥打了个哈欠,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筷子,讨论声像隔了层玻璃。
陈原说:“准备也要时间,而且要好好准备,我看啊,怎么说也要年后了。”
“嗯。”梁巍点头,“那就先挑个好日子,将订婚宴办了,之后是先办婚礼还是先领证,再看两个孩子的决定。”
姜菁将视线转到梁馥身上:“小馥啊,你怎么想?”
梁馥摆出微笑:“我没什么意见,都可以,听你们的。”
梁巍问:“京弥呢,有没有什么意见?”
“婚礼放在明年春天,我会安排好一切。”陈京弥视线转向梁馥,把问题抛给她,“至于什么时候领证……我当然想早点,但还是看她。”
“……”梁馥知道他想让自己表明态度,索性随他的意,“越快越好,找个黄道吉日,我随时有空。”
梁奶奶笑得开心,对陈家父母说:"好好好,你们可要把户口本看好了,小心这两人明天就去领证。"
陈京弥面上一本正经地笑着,桌下伸手握住梁馥微微发凉的指尖,梁馥没看他,抽出食指点了他一下,随即和大拇指一起曲起,弹起他的一根手指,把手抽了出来。
又过了半个小时,两家人的晚饭才结束。
陈京弥送梁馥回家,到小区门口,因为车牌没有业主登记,被保安拦了下来。
梁馥原本在后座躺着闭目养神,见车停下,便打开后车窗对保安说:“1602,梁馥。”
保安显然认识她,没再多问,给迈巴赫放行。
车子驶到楼下,陈京弥坚持要把她送到门口。
电梯里,倦意和失重感一同袭来。
梁馥靠在扶手上,打了个哈欠。
陈京弥看着她,不自觉地笑了。
按键上方的数字跳到“16”时,梁馥按了按眉心,走出电梯要和陈京弥道别。
陈京弥说:“我看着你进去。”
走廊感应灯随着她的脚步亮起,梁馥关上门的前一刻,走道上吹过一阵风,混合着青草香气涌进来。
她看见陈京弥靠在墙上。
眼睛像浸润的琥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