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太近,梁馥又退无可退。
陈京弥像是打定主意要从她嘴里听到自己满意的答案才罢休。
“想听我说什么?嗯?”梁馥忍到极限,扯住陈京弥的衣领,一步一步地推他向后,将他推倒在沙发靠背上,“陈京弥,不就是亲了你一口,你想怎么样?”
“好好好,不逗你了,昨晚的事别往心里去。”陈京弥笑了笑,“毕竟我魅力这么大,被迷住也不全是你的问题。”
梁馥白他一眼,指着门示意他离开。
陈京弥也没强留,嘱咐她照顾好自己就离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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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来临之前的日子,梁馥过得十分惬意。
白天在练习室和乐队成员边创作边玩,傍晚到归虹酒吧一起唱歌。
偶尔能在台下的卡座里看到陈京弥,隔着舞台前的人对她笑着举杯。
他倒是心大,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梁馥一直很奇怪,他怎么这么闲?那么大个公司真的不需要他做事吗?
她也没去问,只是尽可能地忽略陈京弥的存在,偶尔姚叔拉着他和乐队其他人说话的时候,梁馥也只是保持沉默。
十二月的第一天,乐队官博官宣了巡演事宜。
他们几个在练习室里围圈坐,拿着手机等待孔寻编辑好微博发出。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看到首页刷新出来的内容,金衍大叫一声直接跳了起来。
梁馥拉着董澄的胳膊晃来晃去:“我是在做梦吗?我们真的要开巡演了!”
董澄面上不显,但心里也激动得很:“是的是的是的!”
梁馥向后倾身,直接躺在地板上,有些感慨道:“这要是放在刚组乐队那会,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啊。”
梁馥左边的温甫也躺了下来,偏头看她:“是啊,真是让人想哭啊。”
郭沅平瞥他一眼,笑道:“你哭出来我可是会笑你的。”
董澄拍了拍哽咽的金衍,向三人示意:“别说了,这里有只狗已经哭出来了。”
“天哪,我们‘没有水’的纯情小狗哭了!”
温甫坐起来,语气贱贱的,气得金衍胡乱抹一把眼泪,准备起来给他一拳。
梁馥笑了下,转身伸手拿起沙发边的抽纸,瞥见自己的手机亮了,抬手把纸扔到金衍怀里,拿起手机查看。
是陈京弥发来的消息。
陈京弥:【恭喜!】
梁馥猜他是看到官宣巡演的微博了。
她现在心情不错,也没再装冷酷:【谢谢。】
想起之前音乐节的事,又补了一句:【如果你有空来,给你留位置。】
这才放下手机,回过神去阻止温甫和金衍的战争去了。
这俩人真是没有一天是消停,总要拌两句嘴、动两下手,每次都要梁馥出面调停。
“赶紧停下!手受伤了你们就给我用脚弹贝斯和打鼓!”
梁馥一掌挥开打闹的两人,一记眼刀打得两人安安分分地坐回去。
确定不会再生事端之后,梁馥才又拿起手机看陈京弥回复的消息。
陈京弥:【那你可要给我留个专属座位了,每一场我都会去的。】
梁馥笑了,回了句好,就放下了手机。
到了晚饭时间,五个人一拍即合,去了烤梨店。
刚一进去,柜台前的女孩就和他们打招呼:“哟,你们可有段时间没来了。”
以前乐队成员总一起来这家烤梨店,每次外出活动回到北城,总要在这里消磨时光。
来的次数多了,店里的人也就记住他们了。
在柜台点好烤梨后,几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大多数顾客都是把烤梨当下午茶,因而现在店里没什么人,显得有些冷清。
窗外夜色朦胧,路灯因为月光而有了影子。暖色调的白炽灯打下来,将这一方小天地衬得更加温馨。
梁馥靠在椅背上,有些恍惚。
平静地如一潭死水的生活,突然在这个冬天泛起了涟漪。
身旁的董澄拍了拍她在桌上轻叩的食指:“在想巡演?”
梁馥右手托腮看着她:“嗯,总感觉有些不真实,像梦一样。”
董澄看着她身后的夜色,也有些怅然:“我们组乐队几年了?”
“马上八周年了。”对面的温甫突然接话。
金衍跟着感慨:“哇,都这么久了啊……”
郭沅平笑道:“是啊,当初还以为毕业就解散了呢。”
话音刚落,店员用餐盘端上五份烤梨,五个梨膏棒棒糖。
梁馥拿起勺子在碗里搅拌了几下,随后拆开店员一开始递过来的棒棒糖,放入口中。
梨汤的热气随着她的动作升腾,梁馥低着头,眼前也因此变得雾蒙蒙的,舌尖是梨膏化开的焦甜味。
阴差阳错、死缠烂打——
乐队的组建过程用这两个词来形容再准确不过了。
先是大一迎新晚会上大放异彩的金衍被早就相识的温甫和郭沅平盯上,追着他一个星期要他来帮忙弹贝斯。
再是跟着陈京弥去学生会凑数的梁馥在社团开会时被他们三个诱惑去当主唱,她待了几天发现比起唱歌更喜欢弹吉他。
最后是被梁馥慧眼发现的董澄。
她性子清冷,说不了几句话就走人,是被他们四个磨得实在烦了才答应试试。
梁馥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好笑。
他们这群人怎么就凑到一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