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把他人往里一推,关上门就走了,剩他愣在原地。
他知道这些话也是梁馥纠结许久冲动之下说出来的,后来也没敢去追问,生怕梁馥反悔。
现在却发现梁馥已经将要和他结婚的事情告诉了关系亲近的人,这就不是冲动了,是真的愿意和他结婚,真的愿意和他在一起。
虽然原因可能不像他希望的一样,但陈京弥认为这也是一种胜利,时间还很长,他有信心。
陈京弥笑了下,起身离开:“你们聊吧,我只是过来敬个酒,就不打扰了。”
送走这尊大佛,梁馥又成了众矢之的,她连忙摆手以示清白:“我可不知道他来了。”
包厢的灯光时而绚烂时而昏暗,映着梁馥,让她的脸色变幻莫测。
梁馥试图将此事揭过:“不说这个了,聊聊音乐,或者什么别的。”
郭沅平瞪大眼睛看着她:“怎么可能不聊这个?”
梁馥有些力不从心,扶额苦笑,举手作投降状:“还要我交代什么?”
温甫转转杯中的酒:“先说说你们什么时候又勾搭上的?”
梁馥如实回答:“就相亲那天。”
温甫有点震惊:“那你们这进展也太快了吧。”
董澄接一句:“别忘了他俩是真爱过。”
“也对哦,爱人再见!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再见倾心!坠入爱河!如胶似漆!”金衍摸摸下巴,“直接步入婚姻殿堂也不是没有可能。”
梁馥拧眉:“你哪来这么多词?”
金衍一挑眉:“你就说我说的对不对吧!”
梁馥简直想把酒泼他脸上:“不对!简直一派胡言!胡编乱造!信口雌黄!妖言惑众!”
“别在这成语大战了,从实招来。”
董澄一拍板,两人瞬间安分下来。
“我说实话也没人信啊。”梁馥欲哭无泪,“相亲那天遇到,然后聊了聊觉得各方面都挺合适的,家里也觉得年龄到了,就决定结婚了。”
温甫怀疑地看向她:“就这么简单?没说谎?”
简单肯定没这么简单,但她可是一句假话没有,所以梁馥心安理得地点了点头。
四人这才放过她,将话题又转回巡演上。
喝到最后,只剩董澄勉强算是清醒。
姚叔叫了代驾,分着将几人送回家。
梁馥靠在白色奥迪的车头,和董澄挥手道别。
冷风吹得醉意散了些,梁馥打了个哈欠,眼底倦意明显。
正愣着神,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未婚妻,送我一程。”
今夜的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梁馥回头,向声音来源看去。
忽明忽暗的路灯下,陈京弥抱着臂,笑着走过来,视线不曾从她脸上移开。
梁馥不知道是该先质问他对自己的称呼,还是先思考面前这人为什么短短一晚上出现两次。
梁馥转过头:“我还没有违法乱纪的打算。”
陈京弥走进了些,梁馥闻到他身上的酒气,想来他也喝了不少,不过陈京弥酒量一向很好,梁馥从没见他喝醉过。
陈京弥靠在她身旁,揉了揉眼睛,看向她:“我有点醉了,可以跟你回家吗?”
梁馥此刻想起一句话。
你信我是秦始皇还是信陈京弥喝醉了?
“不可以。”梁馥拒绝的干脆。
“你忍心看我流落在外,露宿街头吗?”
陈京弥像是打定主意演到底。
梁馥刚想把他推远点,视野里出现一辆小蓝车,正好截在话口。
和代驾师傅交涉完上车,陈京弥已经坐上后座了。
酒精麻痹她的感官与力气,梁馥也没再说什么,总不能真把他赶下去。
车子汇入夜色。
梁馥靠在后车窗昏昏越睡,却强撑着睁着眼皮。
余光瞥见身侧人熟悉的脸,梁馥有些模糊了。
放空了十几秒,终于合上眼皮,身体向一侧失重,随即被稳稳托住。
耳边好像有说话的声音,但却听不清是什么,最后都化作均匀的呼吸声,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支撑物上。
梦里是像云朵般松软的世界,梁馥躺在正中央,被温暖包围。
不知过了多久,梁馥迷迷蒙蒙睁开眼睛,下意识地蹭了蹭枕着的地方,感受到的是和枕头截然不同的触感。
她正被陈京弥拥在怀里。
梁馥抬头,正对上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一时间有些恍惚。
记忆像是堆满储物盒的杂物间,她不知道该拾起哪一个盒子。
地下车库静得能听见回声,代驾师傅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车里只余他们两人。
呼吸喷薄在彼此脸上,她看到陈京弥两颊泛起红晕,似是被车内暖气熏的。
梁馥下意识抬手去触摸那抹红晕,刚碰上就被面前的人抓住手腕。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柔软的吻。
梁馥闭上眼睛,不避不躲,像是某种深入骨髓的习惯,全身心地回应这个吻。
直到胸腔中氧气快要消失殆尽,她才终于从这场荒唐中清醒过来。
近在咫尺的是陈京弥意动的脸。
察觉到她的停顿,陈京弥从沉沦中睁开眼睛。
梁馥推开他,试图将刚刚意乱情迷时过快的心跳安分下来。在瞥见陈京弥舔了下唇后,脑子里绷着的弦,倏地一声断掉。
终于想起此时不是彼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