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御停是看着荆朝走出家门的,想挽留却不能。
做错事的人,只能道歉和反省,却不能要求对方原谅自己。
就算荆朝要提前解除合约,也是周御停自作孽。
许宸睿在自己办公室沙发上打瞌睡,前一晚他也玩嗨了。
荆朝突然破门而入,许宸睿被吓得立马坐直了身子,荆朝往他身边一坐,沙发略微凹陷。
许宸睿茫然地看着他,以往这样在他办公室里放肆的都是陈佑安,他用力眨了眨眼,定睛一看,居然真是荆朝。
“我好像玩脱了。”荆朝有些生无可恋,整个人靠在沙发上说。
许宸睿满头问号:“什么意思?”
荆朝坐起来,手撑着下巴,眉头紧锁,一脸严肃:“你说,周御停不会真喜欢上我了吧?”
“哈哈哈哈哈。”许宸睿一阵大笑,“兄弟,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自恋啊。”
荆朝无语翻了个白眼,跟他说了也是白说。
笑声终于停止,许宸睿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又起身去给荆朝倒了杯水,正经道:“说说吧,什么情况?”
荆朝声音小得有些听不清:“他强吻我。”
许宸睿:“什么?”
荆朝:“就是我答应他昨天晚上回家陪他过生日,结果忘了,可能是因为这个。”
“陪他过生日?他也昨天生日?”许宸睿听得云里雾里。
“不是,是我回家,陪他,过我的生日。”荆朝一字一句解释。
许宸睿:“你把让他陪你过生日写进合同了?”
荆朝甩他一个看傻子的眼神。
没有人会把这种事写在合同里吧,况且,整个合同都是根据荆朝的需求写的,荆朝不缺陪他过生日的人,也没有这种需求。
许宸睿:“哦,那就是他主动提要陪你过生日。”
“然后你没回去,他不高兴,就强吻你。”许宸睿把这件事又复述了一遍。
荆朝挠挠头发,仰头沉思。
“他为什么不高兴呢?因为你没有信守承诺,你骗他。那他为什么非要陪你过生日呢?”许宸睿试图分析。
如果脱离这件事,就生日本身来说,一般都是和朋友家人,或者爱人一起过,周御停既不是他的朋友,也不是他的爱人,更不是家人。而当一个人这么希望给另一个人过生日,那那个人对他来说一定很重要。
就像爸爸妈妈每年都会给他们精心准备生日礼物,粉丝每年都会积极筹划偶像的生日,基督教徒每年都会隆重地迎接圣诞。
前者是因为父爱和母爱,后面两者便是信念和信仰。
周御停应该不属于这三种情况的任何一种。
许宸睿沉思后说道:“他不会真喜欢上你了吧?”
荆朝无言。
“没事啦,放轻松,他顶多是因为□□亲密,对你产生了类似爱情的错觉,你冷他几天,说不定他自己就好了。”许宸睿说得像个过来人。
“冷他几天……”荆朝觉得方案可行。
荆朝觉得自己轻松了一点,如果周御停对他产生合约之外的感情,那会很麻烦,如果只是错觉,就容易处理很多。
那天开始,荆朝就一直在锦栖湾住,也没有再回过周御停的消息,就当他这个人不存在。
周御停等到晚上,知道荆朝应该是不会回来了,他也不便问荆朝在哪,包养关系下的第三者没有权利了解金主的去向。
第二日,李鹤带着一个女生来找他,是李鹤给他找的助理,名叫石子宁,为了找这个助理,李鹤还做了背调。
石子宁以前是给另一个流量明星做助理的,那个明星后来让自己的亲戚去做了石子宁的工作,亲戚正式上手后就把石子宁开除了。
实际上石子宁做事认真细致,口风也很紧,不该问的事她不会问,不该说的也不会乱说。
李鹤招人时按照荆朝的要求,给出很好的条件,石子宁主动来面试,她不在乎做谁的助理,只要能赚钱,工资高就行。
“周哥,这位是给你找的新助理,叫石子宁,以后就让她跟你进组了。”李鹤给他们介绍对方,“这位是周御停,小宁你以后就跟着他哦,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就行,周哥很好说话。”
荆朝还是给周御停找了助理,那是不是说明他并没有想要解除合约?
他们两人互相打过招呼,加了联系方式。
石子宁已经提前和冯熙华对接过,了解了周御停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已经帮他订好去北城的机票,一号正式进组训练,他们31号的飞机。
离开宁城那天,周御停把手表摘下,武术训练过程中不能佩戴任何饰品,拍戏的时候也不能佩戴现代饰品,周御停担心把手表弄丢,就先放进了保险柜里。
石子宁来接周御停的时候,他顺手把一张三寸的小照片塞在衣服口袋里,两人匆匆忙忙就出门了。
荆朝在下午收到周御停的消息:我要进组了。
他们这时候应该已经在机场了,荆朝终于大发慈悲回复他:注意安全。
周御停等了三天,才等来一条回复,他立刻回复:对不起,你原谅我了吗?
这条消息仍是石沉大海。
周御停这次进组是公开行程,来了几个粉丝送他,三三两两,少得可怜,周御停和他们一一告别。
有个粉丝最先发现石子宁:“哥,这是你的新助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