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棠不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还是回答道,“很好,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也是,顾棠这种性格的人在哪里都会招人喜欢的,秦家的庇护对他来说可能这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吧。
看着两人走远,秦寅清醒了过来,感受了一□□内奔涌的灵力,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颓废下去了。
“小顾师傅,你和刚才那个人怎么认识的?他们家也招揽过你吗?”
一连和十几个人寒暄过后,韩一叙悄悄把他拉到一边小声问道。
顾棠犹豫了片刻,摇了摇头,“秦家没有招揽过我,我只是之前和秦家那位老人偶然结识过,但和这位秦少爷并不算多熟。…能不要这么叫我吗?有点像修空调的。”
韩一叙很随和,有些时候甚至有些吊儿郎当的,但人品方面没得说,所以顾棠在面对他时也少了些拘束,相比起秦寅要更自然一些。
“那我怎么叫你…您,棠棠师傅?棠棠老师?”
顾棠连连摆手,“这怎么敢…我现在的行为还上不得台面,实在担不起你的敬称。”
“老师您就别谦虚了,您这修炼速度,我从小到大少说也见过十几个天才,他们那令人称道的修行速度在你面前都被逼比成了渣!我爷爷都说了,只要我能得到您真传的1/10也行啊!让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现在就跪下行拜师礼都成。”
韩一叙说着就要往地上跪了,顾棠连忙拉住他,眼睛都被吓得瞪大了。
“可千万别!我、我还想过几天太平日子呢,不想太张扬…你也是,”说到这里,顾棠顿了一下,“作为我的学生,你也要继承老师的衣钵,对吧?”
韩一叙狂点头,眼睛晚起的弧度和瞳孔中闪烁着的惊喜神情恰到好处,就像精心计算过一样——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他别的本事没有,在家族里混了这么多年,除了运气因素影响,他最懂得的就是在长辈面前察言观色了。
顾棠攥住他的手半天都没放开,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天才终于放下了心来,郑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跟着我好好学习,以后一定要做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才,知道吗?”
他系统里的功法是可以传授给旁人的,而且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他这也算是为踏入修行界,提前给自己找好靠山了。
就是这个靠山好像有点过分热情。
带顾棠来参加宴会是韩一叙的提议,他本意其实是借着这种大场面挫一挫顾棠的锐气,让他以后不要想着能踩在自己头上,但昨天晚上第一次见到这位长辈口中的少年天才,他的想法变了。
找这样一位看上去赏心悦目的小老师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就算性格差点,他也能为了对方这张温软又漂亮的脸多一分忍耐。
宴会结束后,韩一叙厚着脸皮让司机把车停在了自己名下的一栋别墅门前,仗着方便教学的说辞非要顾棠住下,顾棠推脱了几下还是拗不过他,答应了下来。
“小老师,你就住我隔壁那间吧,对了,你饿不饿?我给你煮碗面去。”
“不用麻烦了…”
顾棠跟着他上前几步,最终停在了厨房门口,看着他手忙脚乱的背影,咬了咬唇。
顾棠就是这样,感受了一点别人的善意就慌了神,马上就想找方式报答回去,这种心理也不知道是不想和人继续相处下去还是单纯不想欠人家的。
两人面对面坐在饭桌旁边吸溜着面条,韩一叙大大咧咧的发出声音,顾棠则是安安静静的一口一口的往嘴里送着面条。
方便面加上挂面,味道很清淡,却让人感觉很温馨。除了在食堂,顾棠还从来没和一个不熟悉的人在同一个桌子上吃过饭,他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就好像他们已经朝夕相处了很久,哪怕是面对面坐着都可以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一样。
吃完面条,把碗放进水池里洗干净放到灶台上,顾棠终于下定决心今天晚上就把新抽中的功法教给韩一叙了。
本来他想着先多观察观察韩家年轻一代的性格和人品的,很可惜,韩家老爷子并没给他这个机会,还把自己最寄予厚望的一个孙子直接送到了他面前。
顾棠现在能确定韩一叙这个人值得教了,既然早晚要教,还不如今晚就开始。
韩一叙刚从浴室出来就看见顾棠站在离他几步远的沙发旁,眼神带着审视扫着他。
“…小老师,你站在这儿是想让我帮你洗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