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之后,黄芩便派青莲暗中查探,另传信于几名暗探,让他们密切关注崔云以及崔管事的动向。
最后,再提笔写下一封密信让小五送至薛府交予薛霁。
黄芩这边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崔府那边崔云却不太好过。
傍晚时分,崔父书房内。
崔善坐于书案后,他看向下方站着的俩人,脸色难看至极。
一时怒气上涌,便把桌上的茶杯连同杯内茶水一起朝崔管事那边扔去。
他大怒道,“你们是怎么办事的?这么点儿事都办不好!”
又质问崔管事道,“是不是你!你趁机告密让他提前溜了!”
崔管事站在原地不敢躲,任由滚烫的茶水以及碎裂的瓷片砸在他脚边。
他弯着腰、身子有些抖,嗓音颤颤道,“老爷冤枉啊!我……我也没想到那小子是个精的,恐……恐是他之前见我神情不对,便……便先跑了。”
“老爷明鉴!我绝对没有通风报信!”
崔善听此,倒也信了他不敢报信,便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随后愤愤道,“赶紧把他给我找到,千万不能让他落在官府手里。否则,我唯你是问!”
见崔管事不动,又大声斥道,“还不快去!”
崔云站在一旁,心中颇不是滋味。
崔善虽未明着骂他,可崔管事到底是他手下的人,如今丢了人,他又怎么置身事外。
纵使崔管事办事不力,但被他爹如此指着鼻子骂,崔云只觉没面子极了。
他微微抬眸,瞥了一眼怒气未消的崔善,心中暗暗想着,看来跟黄芩的合作他得赶快提上日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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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日清晨,黄氏药铺。
青竹正为黄芩梳妆,看着镜中明媚耀眼的女子,她不禁打趣道,“郡主真是天生丽质,只需稍稍打扮便如仙女下凡一般。
黄芩听此抬眼看向镜中的青竹,笑着说,“贫嘴!说得好像你见过仙女似的。”
“我当然见过!”青竹莞尔一笑,随后狡黠道,“仙女不就在我眼前嘛!”
黄芩无奈一笑,真是拿她没办法。
时光就这样在俩人的插科打诨中静静流逝。
收拾完后,黄芩与青竹准备去用早膳,在路上恰巧碰见匆忙赶回的青莲。
青莲走上前禀告道,“小姐,我已打探清楚,昨日崔氏药田不见的那人是崔掌柜夫人的娘家侄子。”
“他原是在行会里做点杂事,可不知为何被调去崔氏药田看守药材,至今已两月有余。”
青竹听后眼眸微微睁大,有些惊讶地说道,“小姐,这时间很敏感哦!”
阿魏一案是二月初发生的,如今已是四月中旬,至今正好两月有余。
这不得不让人怀疑点什么。
黄芩深表认同,这的确很可疑。
不过——
她看向青莲、青竹,笑道,“我们先去用早膳吧,这些事等会再想,阿大他们几个怕是都等不及了。”
*
用完早膳后,黄芩八人齐齐聚在堂屋,围着一个圆桌坐在一起。
小五伸手率先发言,“我先来、我先来,我怀疑那个什么侄子参与了假阿魏的制作过程,所以才会在事情败露后被调去郊外的药田。”
青竹接道,“我同意,可能还因为他与崔管事的关系,崔家不太好动他,所以才把他送出城,躲避官府的调查。”
青莲微微一笑,提出了疑问,“那为何他要溜走?外面可不一定比崔氏药田处安全?”
阿二听此摸了摸脑袋,露出大大的疑惑,阿大也陷入沉吟,努力思索着。
阿三抱臂,大嗓门冷哼道,“这还用说,肯定是他们狗咬狗了!哼!”
语气中充满了对崔家人的不屑。
至于阿四,只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倒是未曾发言。
黄芩见他们都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便出言总结了一番。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那人去药田的时间实在很敏感,再加上薛少卿前段时日的一番动作,想必是惊动了背后之人,要把那管事侄子斩草除根。”
“因此,他定然与阿魏一案有着不浅的关系,我们务必要赶在崔家之前找到他!”
众人领命,齐声道,“是,小姐。”
随后,黄芩安排了七人各自的任务。
阿大五人去建安城内外仔细寻查,青竹去雇点人手、加大寻人力度。
青莲则留守药铺,关注各方消息,并随时汇报给黄芩。
至于黄芩自己?
她准备趁此时机去接触行会中另外两家的人。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黄芩不仅了解到崔云在药商行会的处境,也发现了崔、胡、钱三家在行会里的复杂关系。
三家表面上看起来颇为团结,平日里更是一致对外,可实际相处中却又互相防备,彼此疏远。
因着崔氏家主担任药商行会会长一职,崔云在行会里的身份十分尴尬。
他因身体病弱,对行会中诸多事务有心无力、重要职位不能胜任,在行会中是“吉祥物”一般的存在。
可偏偏他又心有不甘,不仅时刻与家中兄弟姐妹暗暗较劲,同时亦与胡、钱两家的年轻一代暗暗比较着。
因此,黄芩便“投其所好”,将自己伪装成一个胸无城府、人傻钱多且急于证明自己的纨绔药商二代来引他上钩,让他“蠢蠢欲动”。
与此同时,黄芩还欲“广撒网、多敛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