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那男子满眼探究地看向黄芩,那管事更是直接结巴了。
这里面装的竟是上一任药商行会会长的担保书。
虽说如今的药商行会被建安城中崔、胡、钱三大药商家族把控着,现任会长是崔氏一族的族长,但上一任药商行会的会长却仍不是他们三家可以比的。
却没想到如此德高望重的人物会给这个来自西域的药商女子做担保。
那男子思及此,便认为黄芩背后的身份不容小觑。
他看完后便把这封担保信双手奉上还给了黄芩,脸上带着笑意,语气和缓道,“黄小姐这第一个条件绝对够资格了。”
那管事也望向黄芩,暗道自己得亏没得罪她,不然一个不小心便得卷铺盖走人了。
“哼——”
黄芩哼笑了一声,伸手拿回了那封担保信交给青竹,随后又叫阿三上前拿出银票给他们看。
那男子接过银票看了后亦是瞪大双眼、神情震惊,黄芩便环起手臂得意洋洋地瞧着他,骄傲地说,“怎样,我这些银票够你们‘入会费’和‘年费’了吧!”
瘦削男子再次被震惊,他苍白的面色都隐隐染上薄红,看向黄芩的目光亮得好似饿急了的野狼看见生肉。
他心下暗道,没想到是个大家伙,一定要把她留下来。
随后,他心中缓缓平复下来,面上也恢复了平静,恭恭敬敬地把手中大把银票递给阿三。
这次,他的脸上又和善了点,笑容又加大了点,让他那张阴冷苍白的面容更显诡异。
他看着黄芩仿若看着会让他发大财的摇钱树,语气略显急迫,“小姐果真愿意加入我们药商行会?当真?”
黄芩见他如此,便知已经成功了一半,随后语气不满道,“怎的,难道我还耍你不成!”
接着又理直气壮道地说,“至于那第二个条件,我医术不甚好,不过我已派人回家去拿秘方了,你且等着就是。”
崔云当然巴不得黄芩能加入行会,但是得经他手里过到明面上才行。
这瘦削男子姓崔名云,乃是现任行会会长崔氏族长的长子。虽是长子,却因他身体病弱并未交予他重要事务,只在这行会中管管闲事作罢。
正巧今日崔云来到药商行会,就碰到了黄芩这么个大财主,他便想借黄芩背后的力量来助他在崔家站稳脚跟。
至于黄芩的身份,他已经信了八成,无非就是西域某个药商家族受宠的大小姐来中原证明自己本事了。
至于她说的第二个条件,倒是问题不大。最重要的是她不仅有钱,还是西域药商大户的女儿,像她们这样的药商家族,背后肯定都有专属于自家的药材运送路线。
最近因着阿魏一案,他们这些药商都暗中切断、停止了去西域采购药材的路线了。
如果他能跟这个黄姓女子打好关系,那岂不是说明,他也能间接掌握到那条路线了?
崔云心中所思,现实不过一瞬,待想通了这一切,他看黄芩的目光更加灼热了。
黄芩被他看的心中一跳,就像是被猛兽盯上似的,她暗道自己定是与这个阴沉男人犯冲。
随后,崔云便向黄芩介绍自己的身份,然后诚恳地告诉她,说这第二个条件她不用着急,他会耐心等候。
然后便大手一挥,做主让黄芩加入药商行会。
他身后的管事却是面有难色,他拉住崔云附在他耳边说了些悄悄话。
无非是些现在正值多事之秋、官府查得紧、黄芩身份不明、咱们要多小心之类的话。
崔云听后一时有些犹豫,然后念头一转,心中思索着他若错过这次机会又该等到什么时候?
况且药商行会除了他们崔家还有胡钱二家把控着,他若是做成这笔生意不仅在族中话语权增大,在这行会中的地位少不得也要提高许多。
崔云当下便做出大怒模样,大声斥责崔管事,“混账,难道我还做不了这个主了吗?”
“去!给我登记好,我要亲手把这份凭证交给黄小姐!”
崔管事无法,做不得主,只得听崔云命令行事,乖乖去给黄芩登记了。
见此,黄芩便知自己此行目的成功。
便让青竹和阿三把担保书和银票交给那崔云,崔云也一并接下。
黄芩便似笑非笑地看着崔云,当下觉得他看起来也没那么让她作呕了。
她心想这样也好,有欲望的人才会有弱点。
待那管事拿着身份证明回来后,崔云便把这个凭证交给了黄芩,还说以后定要找个日子与黄芩相谈这生意之事。
黄芩笑着说好,随后便让崔云带着她们到药商行会内四处转转,了解一下情况。
却不知,等他们走后,一个全程低着头做事、低调且穿着学徒衣衫的男子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出了药商行会。
当晚,大理寺少卿薛霁的案桌上出现了一份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