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申城之大,却容不下自己一人。
蒋星自嘲地想着,自己的人生,真的还能好吗?
“嘶……”
右肩传来丝丝麻麻的痛楚,像被丝线牵扯着一般。蒋星回想起来,似乎是刚才跑得太急,不小心撞到了人,和人家道了歉,却连脸也没有看清,就那样狼狈地跑了。
想到这里,蒋星又有些懊丧,她冒然跑出来,估计会给同事们添很多麻烦,她拿起手机,决定给大家发个消息,哪不防屋漏偏逢连夜雨,手机没电自动关机。
蒋星:“……”
她自暴自弃摇摇头,一番纠结后,还是决定快些回去医院。
“蒋星,总算找到你了。”
清浚的男音在巷口响起,蒋星循声看去,却见那道清瘦的身影在漫天薄雪中显得尤为挺拔。
“池,池哥?”
蒋星抬起头,只见池逸垂眸静默地打量着她,分明和池逸一模一样的脸,分毫不差的身形,可她本能觉得,眼前的男人竟让她有些许畏怯。
“哭累了吗?”
“没哭。”她倔强回嘴。
可半晌,却没等来那人的答复,蒋星好奇看去,却见“池逸”偏着头,盯着不远处的角落,漂亮的眼睛里夹杂着一丝无奈。
蒋星也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却见一个酷似池逸的背影一闪而过。
“额……”她欲言又止。
“池逸”却已回过神来,他眨眨眼,客气地保持着距离:“走吧,我送你回医院。”
“谢谢。”蒋星抿着唇,奇怪,平常她和池哥也没那么客气。
但她心中还挂着别的事情,比如在医院的母亲,比如,母亲又是怎么知道的?
她的视线不时飘向池逸,试图寻求解答。
“池逸”见状,慢条斯理道:“不是我说的,我没那么不守信用。”
“啊,我,我不是这个意思的池哥,我知道您很好的!”蒋星一惊,慌忙摆手。
“池逸”道:“你妈妈之前有打电话给你,但她不放心,做母亲的总是在这些方面特别敏锐,于是她打到了Andrew那里,吴语被逼问的没办法,只能如实相告。”
言下之意,要骂骂老板。
蒋星闻言,她垂下眼睫,憋回夺眶而出的泪水,好不容易出了声,却显哽咽:“我知道了,谢谢你们,这段时间帮了我那么多。”
“啊,别光顾着哭啊,你要是真知道感谢,就好好治疗,明白了吗?”“池逸”道。
“嗯!”蒋星的眼中还闪着泪光。
把蒋星送回医院后,“池逸”无心旁观她们的母女情深,推辞说还有事情,便径直出了医院。
站在人来人往的医院正门,“池逸”插兜眯着眼,回想起方才见到的人影,他的眉眼间不自觉染上一分笑意,他轻声呢喃:“真让人不省心。”
旋即,他抬眼,那笑意隐去,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马路的对面,笑意盈盈与他对视。
扶桑噙着笑:“池逸,我说过我们会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