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虽富可敌国,可白家才是首富。”云青骊只说了这么一句。
贺缃叶心中了然,怪道白浅云才是王后呢。她就说一个不受宠的王后缘何一直未被人取代,原来如此。
“怎从未听你提过?”
“母后不喜张扬,而且她同白家关系不太好,故而说得少。”
“不太好?”这倒奇了。
“母后非白家亲生,当年我父王还是个落魄王子,白家将她送进宫后很少过问,没想到我父王成了妖王,而后白家才对母后热络起来。”
为了家族利益,白浅云终究是被牺牲的那一个。贺缃叶心想,或者这就是她不喜王室的原因之一。
“不过,我那位名义上的舅父白松石,他儿子自小就爱粘着母后,母后对他尚有几分好脸色,他也争气,年纪轻轻便是妖族将军了。”
“如此说来,算是你的表哥?”
云青骊点头:“他常年在妖族边境镇守,很少回妖都。不过两个月后是他父亲寿辰,父王已经下令将他调回来了。”
话音刚落,楼下的榷卖已然开始了。
“一号竞品,此乃西海之绝品夜明珠,黑暗之中满室生辉,既可使人神清气爽,又可延年益寿,收藏价值颇高,起拍价,一万灵石。”
“一万!这也太贵了些。”月魄忍不住惊叫。
“这标市,最不缺的便是灵石。”
缟羽话毕,那夜明珠便被人以两万灵石的价格拍走了。
第二件是一副古画,以朱砂画人鱼于鲛纱之上,瞧着竟像活物一般,闻之还有淡淡的香气,十分独特,叫人神往。
“这画倒是有趣。”贺缃叶随口说了一句。
“缃叶可想要此画?”
“怎的,殿下要拍下来赠与我?”她笑着打趣,“这画可比方才那夜明珠贵,我竟不知殿下财力如此雄厚?”
“若你喜欢,便是倾尽家财又如何?”云青骊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完便作势要缟羽摇铃。
“等等。”她及时制止,“我不喜欢这幅画。”
“方才你不是说有趣?若你担心我……”
“殿下你误会了。”贺缃叶这才正色起来,“不知为何,我看着那副画,久了总感觉眼前发黑,有些不适。”
“好,那便不拍。”
接下来又出了几件拍品,贺缃叶兴致缺缺,喝了两杯茶,有些困了。
突然,楼下那鱼妖陡然提高了声量,将她吓得一激灵:“各位贵客,接下来乃重头戏——以物易物之拍品,请一号宝物。”
幕布掀开,一颗极小但极其透亮清润的蓝色珠子呈现在眼前,正是贺缃叶想要的天目珠。
她瞬间坐直了身体。
“此天目珠,不仅有明目通窍增加修为之效,还可使人永葆青春容颜不老,乃千年难出一颗的宝物。请各位贵客将筹码写于纸上交给侍女,稍后会公布得主。”
贺缃叶拿起笔写了起来。
云青骊凑过来,被她挡了回去:“殿下不许看我的。”
“好。”云青骊失笑,问,“此物确实是女子争相竟抢之物,可要我助你?”
“不必,殿下莫要同我争抢就是。”
“缃叶如此有信心,不怕他人同你竞争?”
“我对我的筹码有信心。”贺缃叶写完,快速吹了口气叠起来,由月魄交给了门外的侍女。
约莫一盏茶后,鱼妖宣布了结果。
“恭喜天目珠为风字号厢房贵客所有!”
闻言,贺缃叶“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咱们是什么字号?”
“山君,咱们是雾字号……”晴山在一旁小声答道。
“这么想要?要不我去想想法子?”
“算了。”谁会把辛苦拍到的宝贝拱手让人?
原想着买了送给云青骊,于他眼睛有益,如今看来还是得想想其他法子了。
云青骊朝缟羽使了个眼色。
缟羽出去了一会儿又回来了。
“下一件拍品,桓星石。”
这桓星石是制作星盘的绝佳材质,料想云青冥应会为了讨好鸣珂拍下来。
左右也与自己无关,贺缃叶又百无聊赖了,她想不通为何自己写的筹码竟会被比下去。但也不好过于明显表现在脸上,以免扫了大家的兴致。
下一件是名为苍岩晶的宝物。虽称为晶,却比铁更坚硬,看起来也十分漂亮,此物还能自行吸收天地灵气,加快修行速度。
云青骊写了一张字条,而后递了出去。
没一会儿,那鱼妖便宣布:“恭喜雾字号贵客拍得苍岩晶!”
“你拍这做甚?”贺缃叶有些看不懂,按道理来说云青骊已经不需要借助外物来修行,且她觉得这件物品价格有些高了。
“有用。”
轻轻的两字,云青骊没有解释更多,贺缃叶也未多问。
“最后一件拍品,玉生泪,有请——”
鱼妖的声音响彻大厅。
“这玉生泪是何物?竟放在最后一个出场?”贺缃叶有些印象,但记不清了,当时匆匆扫了一眼,并未看清。
“传说是龙的心头血,能活死人肉白骨,但尚不知真假。”
“传说?难不成这是假的?”
“并非如此。东西自然是真,只是这效用,说不准,毕竟真正的龙族早已不复存在。”
难怪,好像未曾听到几次摇铃声。大家许是都在观望,毕竟所出之资皆不菲,若换回一个不知真假与效用的传说之物,算赔本买卖。
贺缃叶思索两息,把方才的筹码又写了一遍交上去了。
“缃叶如此大方,倒让我有些好奇你写的何物了。”云青骊笑着问道。
“我又没什么稀罕物,写了个寒潭草上去,上回霜地给了我一把,换这个也不算亏。”贺缃叶一副无所谓的语气。
“你倒是会做买卖。”
此次,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鱼妖便宣布玉生泪归贺缃叶所有了。
总算拍到一个,虽然不是自己最想要的,但也不算白来。贺缃叶在心中安慰自己。
标市竞拍结束,贺缃叶推门而出,在门口遇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你怎么在此?”她盯着来人。
“多日不见,姐姐可有想我?”袀玄还是嬉皮笑脸的模样。
云青骊往前走了两步,嗓音渐冷:“有何贵干?”
“三殿下这般如临大敌做甚?我给姐姐送个东西。”说完,袀玄拿出一只小盒子。
贺缃叶觉得十分眼熟,正是方才她一直想要的天目珠。
“风字号是你?”她语调上扬。
“对呀,想不到吧?我是为了给你个惊喜。”袀玄将盒子塞进她怀里,“姐姐我还有事先走了,记得想我啊!”
说完,他眨了眨眼,带着身后的侍卫,走出了标市。
贺缃叶拿着盒子,有些呆愣。
不知袀玄是用什么换来了这天目珠,如此一来,便算自己欠了他人情了。
“不必觉得有负担,我不会让他吃亏的。”云青骊把盒子递给晴山,“替你家山君收好。”
“是,殿下。”
“瞧他这阵仗,倒像是很得楚延维青眼一般。”贺缃叶也不知是好是坏。
“不必忧心,他如今是将军府大公子,无人敢欺辱他。”
“对了,方才咱们对面那间房,拍天目珠时一直响铃,里面是谁你可知晓?”
“回山君,对面雨字号厢房是大王子和二王女。”缟羽抱拳答道。
难怪,姜家富可敌国,他二人想要为姜妃拍得天目珠也是意料之中,可惜未能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