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会照常付的。”苏晴拒绝的干脆。
戚望舒眉毛高高扬起:“小妹妹,你总是喜欢像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吗?我只是想请你喝一杯咖啡。没有恶意的,这都不行吗?”
苏晴抿了抿唇,犹豫片刻,“那好吧。”
“这就对了嘛,你尝尝我的手艺,很好的,保证是你之前没喝过的口感。”戚望舒笑开来,走进了吧台。
这家咖啡店显然就安静多了,这里的人素质都很好。基本不怎么讲话,即使有不得已说话的时候也是很小声地交流。
苏晴重新打开笔记本,脑子里依旧没什么灵感,但心头那股子躁郁似乎纾解了不少。
不多时,戚望舒从吧台端出一杯咖啡放在苏晴的桌子上。
苏晴从屏幕里抬头,看见戚望舒依然站在那没走,便问:“你还有事吗?”
戚望舒笑笑:“我能坐你对面吗?”
苏晴脸上没什么表情,“……随便。”
心里却泛起了嘀咕,这老板娘到底想干嘛?上次她儿子撞到她追着给枇杷,这次咖啡又不收钱,真是个怪人。
戚望舒拉开对面的凳子坐下,朝那杯咖啡摊了摊手,“尝尝我泡的咖啡。”
苏晴拿起汤匙在里面绕着圈搅动,而后端起轻轻抿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不得不说面前这个咖啡店老板娘泡咖啡有一手。
入口先是绵密的口感,然后是咖啡和巧克力的醇香,回甘是浓厚的奶香。
苏晴微微眯起眼睛。
戚望舒在旁边露出一脸期待的表情,“怎么样?好喝吧。”
“嗯。”苏晴微微点头。
“小妹妹,你就不能夸夸我吗?你就这么吝啬一个夸奖吗?”戚望舒有些不满于苏晴的表现。
但戚望舒不知道的是,简单的一个“嗯”字已经是苏晴给出的最高评价了。
她这个人就是这样,无论是好喝还是难喝。永远都是一副淡然的态度,仿佛一切都置身事外。
“算了算了。”戚望舒摆摆手,这才把注意力放在苏晴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
“你在办公?”
“不是。”
“那就是写东西喽,”戚望舒眨眨眼,“怎么?遇到瓶颈啦。”
“……”
苏晴没说话,她觉得这人真是没什么边界感。明明算起来两人也不过认识第一天,就问东问西。
“好啦好啦,重申一遍,我没恶意的,或许你卡文什么的我可以给你提供点灵感。”
苏晴拿着咖啡的手顿了顿,“不用了。”
“……好吧”
戚望舒没在说话,沉默就这样延续着,静的只剩下汤匙偶尔碰撞咖啡杯的声音。
半晌,戚望舒才重新开口:“你很特别。”
苏晴怔愣片刻后抬眸,“哪里特别?”
戚望舒沉吟片刻,“哪里特别?”她顿了顿,“说不上来,就是很想让人忍不住了解你,又足够漂亮。”
“……”
苏晴明显不适应被人这样直白的夸奖。从小到大,夸过她漂亮的人不是没有,但后面都带着那么一句“就是性子太内向了点。”
她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拿起桌上的咖啡又抿了一口。
“怎么?还害羞?没被人夸过?”戚望舒调侃着。
苏晴这次干脆不理人了。
“好啦好啦,不禁逗,”戚望舒伸出手正色道,“认识一下?我叫戚望舒,今年三十岁,天枢人,你呢?”
苏晴盯着面前那双白皙的手,半天只憋出了一句,“我们不熟。”
戚望舒啧了一声,“人不都是不从不熟开始的吗?你要是永远这样,那你跟谁都不会熟。”
思忖片刻,苏晴回握了那只手,“苏晴。”
“苏晴。”戚望舒咀嚼着这个名字,“很好听的名字,只是跟你不太搭。”
这个名字是李雪华起的,说来话长。
那是2000年的一个夏天。
净影虽四季分明,冬季寒冷,但夏天热起来和南方也是不分伯仲。
8月下旬,正值秋老虎当道。
23日这天,天空湛蓝如洗,万里无云。
净影医院的产房门口,年轻时的苏国栋五官硬朗,身姿挺拔。举手投足间带着些军人的威严。
此刻他在长廊的椅子上正襟危坐,双手死死捏着裤线,产房里李雪华的声音每大一分,他的手就跟着紧了一分。
他听着产房里传来李雪华时不时的咒骂,心如刀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