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数独呢,你外祖母说了,这能防止老年痴呆。”玉嬷嬷解释道。
“外祖母懂好多东西啊,不过老年痴呆是什么?”
“老年痴呆就是……”
常欢听着玉嬷嬷给她解释,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那无忧无虑的样子。
两日后。
“真的假的?你这么快就查到了。”听到萧言祺派人来给她传话,她马上就赶了过来。
“那人现在在京城吗?”
“许春望,现在是淮安王的司马。”
“那他在封地吗?”
“一直都在京城,你对此人没有印象吗?”
“我一个不管事的郡主怎么会见过他。”
“那苏丙辰没有他的消息吗?”
“他成了进士后,当上了太史令,可据说得罪了任家人,被关押了几天后被贬为X城县令,但是他没有去上任,消失了。”
这是他能查到的全部消息了。
李月芙在这XX城已经呆了一个多月了,她出门前就决定好,一路向京城去。可是路过这里,她犹豫不决的留下,一留竟然留了这么久。
这XX城离京城不过十天脚程。
她因为这城中的某个人,耽误太久了。
可是她怎么能放下他不管呢。
她在茶摊坐着,看着对面在摆摊的俊美书生。
多年不见,他看上去变化不大,就是怎么落魄至此了。
她看着他,喝着茶,不知不觉就喝了一肚子茶水,再也喝不下了。
于是她终于起身,走到他的写字摊前坐下。
“先生,我想写封家书。”
“代写一封家书五文钱。”
“还挺贵。”李月芙嘟囔着,从荷包里掏出五文钱,递了过去。
“你说吧,我写。”书生铺纸提笔。
“是要写给我儿子的,他现在在京城。”
对面的书生提笔的手颤了下,也不知是因为什么。
“你告诉他,今年正月我婆婆病逝了,后事我处理完了,接下来我要上京城找他了,让他好好照顾她他姐姐,等我去找他。”
“……是说完了吗?”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后续的书生抬头询问。
“嗯,说完了,把信给我吧。”
书生把信纸叠好装进信封里才递给她。
李月芙拿过信,又深深看他一眼看他没有想问她什么了,就起身想要离开。
“你生的是儿子啊。”身后那人低语。
“是啊,好险生的是儿子,如果是女儿的话,就只能被这世道搓磨。”李月芙转身看着他回道。
“那他姐姐呢,嫁人了吗?”这位先生又轻轻的问。
“十八岁了还没嫁人呢,她性子太好了,容易让人欺负,我得慢慢给她相看。我也可以养她一辈子。”李月芙说到这里看着还坐着的书生,脸上表情复杂。“那我走了。”
李月芙走了,走了一段距离后还忍不住转身看了一眼,又看到一个打扮富贵的妇人在他摊子前坐下。
跟往常一样,他不缺客人,来的大多都是一些家境不错的女客,她们也不一定都不识字,估计只是借口吧。反正他不缺生意,所以听说他这摊一摆就是五年。
明日一早她就打算离开了。毕竟这人好像只想抛弃前尘,孤身度日。
她不知道他当初进京寻妻,到底经历了什么,但看他现在这样,她也知道他那妻肯定没寻着。
隔日天才微亮,李月芙已经走到城门口了,城门一会儿就开了,她等着出城。
她被冷的微缩着脖子,独自一人站着。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应当是又来了一个人,李月芙没有回头,她觉得那肯定也是等着出城的人。她是先来的,这人肯定得站她身后。
没想到那人走到她身边站定,她下意识的抬头,看见了昨日才见过的那张脸,她愣住了。
“你是来送我的?”李月芙想到这个可能,但很快她就看到了他身上也跟她一样背着鼓鼓的包袱。“你也要出城吗?去哪里?”
“去京城。”
“你真要去啊?”
“这里到京城要多久啊?”书生又突然问。
“要十…二天脚程吧。”李月芙本来想说十天,但看见他瘦削的身形,估计没办法在十天内走到,就改口说十二天。
说完她又觉得十二天估计也不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