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案是周玄负责查办,说是药童为情所伤,想不开,已经结案了。”周濂道。
“就这么草草结案了?!”孟不凡不可置信。
仔细一想,此事只为栽赃自己,意不在谋害皇帝,即便查到曹季平身上,牵扯前朝和后宫,皇帝犯不着为了一个药童和一个反贼跟皇后夫妻离心,只能睁一只眼闭一眼。
万恶的封建社会。
孟不凡一口气叹完,已经到了宫门前,周濂眼神指了下宫门,“去吧,我在这等你。”
孟不凡微颔首,收拾好脸上情绪,跟着引路的宦官入了掖门。
约莫过去一炷香,孟不凡慌慌张张从里出来,二话不说钻进了马车。
“何事如此慌张?”
周濂挑帘进车厢,未及坐稳,孟不凡便火急火燎催促车夫出发回府。
“你爹这……”老登。
不知是气极还是跑的急,孟不凡喘着粗气,咬牙切齿地说,“居然让我试药!”
周濂闻言眉心一跳,搭在膝上的手掌不由攥紧,警惕地盯着孟不凡,仿佛在防备一头饥肠辘辘的猛兽。
孟不凡被周濂的眼神伤着了心,回以哀怨眸光,自觉挪动屁股离他远一点坐着。
两人谁也没再开口说话。
孟不凡浑身燥热难耐,不住抬手揩汗,车厢都像是被他烘得热气蒸腾,如坐甑中。
周濂却是如履春冰,屏息凝神,眼睁睁看着一座小火山自孟不凡小腹拔地而起,他深知那火山之下蛰伏着怎样一只庞然巨物,薄唇不自觉抿紧,后背紧贴车壁,不动声色地和孟不凡拉开些许距离。
夏夜溽热,归途迢迢,车厢内沉寂得令人窒息。
车夫的勒马声终止了漫长的煎熬,周濂暗自松口气,起身下车,未及掀帘,手腕便被孟不凡一把攥住。
周濂早有防备,抬手蒙住孟不凡口鼻,将他抵在车壁不让他有所动作。
孟不凡惊愕地瞪大眼睛,嘴里发出“唔唔”声,不知想说什么。
好难受,好痛苦,你帮帮我好不好……
大概诸如此类吧。
周濂如此揣测,额间冷汗滑落,宵旰不休的羞耻画面如洪水般涌入脑际。
他用力吞咽一口,嗓音有些发颤:“你…你不要闹…”
他说完,孟不凡反而剧烈摇晃脑袋,抬手掐住他肩头。
“我知道你难受,”车夫在外面候着,周濂前倾凑近孟不凡,两人只隔着他蒙着孟不凡口鼻的手掌,压低声音说,“你乖一点,不要乱动,我…我帮你。”
孟不凡闻言,顿在那里,瞪得浑圆的眼睛眨了眨,愣愣看着周濂。
丹药改良后剂量大减,他只吃了半颗,虽也兽性难扼,但不到狂性大发的地步。
他方才拉住周濂,只是想让他下车屏退旁人,否则他顶着这么高一顶帐篷,教人瞧见了,让他情何以堪。
没想到周濂竟然主动要帮他!
他会怎么帮呢……
孟不凡喉结滑动,眼神满含期待,在浑浊光线里和周濂对视,却未从他眸中搜寻到丝毫情|欲,那双凤眼里,聚满关切。
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关切。
犹如当头一盆冰水,浇得孟不凡透心凉。
他有些泄气地垂眼,忽又猛地甩头挣扎,“唔唔唔……憋死了!”
“别急,我…我…”周濂颤抖着手覆在那座火山之上。
此举不啻烈火烹油,情急之下,孟不凡探舌在周濂掌心撩了下,周濂条件反射地缩回手,孟不凡终于呼吸顺畅。
“我没事,”孟不凡胸腔起伏,大口喘气,指着轿帘,道:“这样……没法见人,帮我把人都支开。”
心火易灭,欲|火难消,小小孟还昂首屹立着。
周濂神色几变,稍作迟疑,掀帘下车了。
少顷,家仆避退,孟不凡挺着一杆长枪狂奔回院子,把自己关在屋里。
“你回屋歇着吧!”孟不凡一面忙碌着,一面冲门外的周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