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搭理雄虫,甚至还有几分孩子脾气,转身,将后脑勺留给伊图兰。
“生气了?”伊图兰挑眉。
观察几秒后,他将雌虫勾到自己怀里,好一番耳鬓厮磨,将虫哄好。
“好嘛,我不是故意的。”
“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被你咬怕了,你不知道自己咬虫有多疼吗?”
烈生宁立刻抬眸,差点又被雄虫这副可怜兮兮的栽赃给气笑了,冷嗤一声:
“我什么时候咬你了!”
伊图兰就等这句话,他立刻脱下衣领,露出锁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面明晃晃一个好大的牙印,还带着红血丝。
“好疼的,都出血了。”他偏头,让烈生宁看仔细。
“这是我......咬的?”
烈生宁眨了眨眼,抬头看去,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有下这么重的口嘛?
伊图兰重重点头,眼眸真诚。
真的!
不枉他在淡淡的牙印上狠狠戳重痕迹呢!
烈生宁眼眸复杂,指尖微微探向雄虫的皮肤,“抱歉,以后不会了。”
看着白皙白玉般的肌肤上,那些粉红的痕迹倒算了,如红梅落雪,也挺好看,但深色的牙印就有些刺目。
万一真把雄虫咬伤?
一想到伊图兰会痛,烈生宁就有些不舒服。
其实雌虫身上的牙印也不少,如果他后脑勺有眼睛的话,就能数一下自己背后有多少带血的牙印,但偏偏军雌体质强悍,恢复力也强,第二天基本就没了。
所以烈生宁连能控诉的证据也没有。
“没关系的,”伊图兰叹息一声,大度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
话音停顿,烈生宁抬眸。
伊图兰一字一句道:
“太喜欢我了。”
烈生宁感觉脸颊燥热,和方才床上那种热不同,这种热仿佛能烫进心底,但他偏偏没办法,也没这个底气彻底反驳。
伊图兰看着雌虫略微幽暗的眸光,立刻将脑袋枕在对方柔韧的胸肌上,不得不说,这种感觉,比枕头还舒服。
他能享受就享受。
“你的精神力等级不是很高吗?”
烈生宁顺势抱住雄虫的身体,指尖穿插进黑发,闭目道:
“如果下次你感觉不舒服,可以用精神力镇压我。”
伊图兰看不见烈生宁的表情,也没法从对方平静的话语里察觉什么情绪,甚至对方的精神力也很平稳。
他微微蹙眉,眼眸幽暗,语调温柔道:
“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的,我也不会伤害自己的雌君。”
“笨!”烈生宁胸膛起伏,缓缓睁开眼睛,眼眸复杂。
伊图兰黑眸结冰。
他知道烈生宁这句话里好像藏着什么东西,又好像是真的希望自己能有自保之力。
可最关键的是,同等级别的雄虫对于雌虫的精神镇压,也只有片刻的作用,这取决于雌虫的等级。
比如说烈生宁作为S+的军雌,如果伊图兰真的用自己的S精神力镇压对方,估计也没什么作用,这更像一种同等级的对冲。
往往身体更强悍的军雌,若真的狠下心反抗,八成的把握是能反杀雄虫的。
所以烈生宁刚才那个问题很诡异。
“多亏你给的地图,那边的漂浮星勘验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我明天要带领家族的军雌去无名金星开采,大概在那边要待一周左右......”
烈生宁停顿片刻,忽然收拢手臂,抱紧雄虫,轻声道:
“这几天好好照顾自己,沙堡这里的常规驻守部队我不会撤走,会再留一支隐秘的暗部队,专门保护你的安全。”
伊图兰缓缓睁开眼眸,眼底闪烁一抹兴奋的光泽。
机会来了!
伊图兰抬头,装作不解道:
“我待在沙堡里很安全,为什么要再留一只暗处的部队?”
烈生宁欲言又止,有些事情一时说不清楚,关于自己家族里的血腥和黑暗,他也不想让雄虫知道。
只是用手梳理着雄虫的黑发,指尖的力道温柔得不可思议。
他嗓音带着未褪的沙哑:
“别担心,伊图兰,我身边一直都有暗卫,这是惯例,你是我的雄主,也应该有一只护卫安全的部队,况且你还是雄虫,更需要被好好保护起来。”
伊图兰心底希望这只虫子快些离开,好让自己进行下一步的计划,脸上却不舍道:
“我不能和你一起去漂浮星吗?”
“我之前就去过那里勘验星体,对那里很熟悉,或许能够帮得上你。”
烈生宁一秒都不用思考,回绝道:
“不行!”
伊图兰垂眸,眼睑下一片阴影,略显伤心。
烈生宁抬起雄虫的下巴,在额头上落下一吻,喉结滚动,半开玩笑道:
“你去的话,我的眼睛估计时时刻刻都盯在你身上了,只想着和你亲亲抱抱,无心处理公务。”
“我会分心啊,雄主。”
伊图兰知道,烈生宁真正的目的,其实是不想让自己掺和进两大家族里面,他想淡化自己的家族姓氏,以后冠以以旦家族的名。
他希望伊图兰·科帝以后只是烈生宁·以旦的雄主,这样他才能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付出情感和信任。
这是很正常的心理和逻辑。
尤其是作为家族血腥、残酷的掌权者,烈生宁这样打算,说明他心底已经非常在意自己了。
但这还不够!
烈生宁现在还不够爱自己,甚至不能称之为爱!
因为烈生宁还可以理智思考,冷静决策,衡量利弊,而自己要的,是抛却家族、姓氏、利益、理智、甚至是生死......
疯狂的爱!
疯狂到足以毁灭一切、燃烧一切沉沦的爱!
伊图兰睫毛颤动,抬起波光潋滟的眸子,真挚的不舍在此刻真情流露,声音略微哽咽道:
“嗯,那我等你回来。”
“乖,”烈生宁心头滚烫,赤金色的眼眸也柔软不少,闪烁着一丝无法控制的情愫,“我把副官沙加索留给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他。”
伊图兰将脸埋在雌虫的肩膀上,双臂紧紧搂住军雌,用肢体语言表达自己的不舍和留恋。
暗处的嘴角缓缓裂开,眼睛弯成月牙状。
快了!
哥哥,快了!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看着雄虫这么不舍得自己的样子,烈生宁沉默了,心底生出无措,一贯能言会道的嘴巴却无言以对。
他低头在雄虫的发旋上重重落下一吻,嘴唇翕动,几次想开口让伊图兰和自己一起去算了。
如果半个月前,有虫告诉烈生宁,你会因为和一只雄虫离开七天,心生不舍,心脏微微刺痛,他会笑着拧断那只虫的脖子。
但是,
这次。
“只是七天而已,”
“我会很快回来的,”
“等我,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