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尼克斯顺势将脸埋在对方的肩颈,深深嗅了一口阿夜身上的气味,有熟悉的冰蓝草的青香,带者一股药剂的苦涩味,可闻起来却是那么令虫心安和踏实,还有丝丝缕缕的委屈和苦涩。
“雄主,”菲尼克斯缓缓收拢自己胳膊上的力道,抱着这具强大却伤痕累累身躯,沙哑道:“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阿夜身子一僵,抵住菲尼克斯的额头,黑眸注视着面前这张布满疲惫、不安、疯狂的面孔,捧起对方消瘦苍白的脸颊,呼吸交织间,他还是没有忍住,道:
“菲尼克斯,你恨我吗?”
良久的呼吸交织间,良久的沉默里能听清胸膛里的震颤。
菲尼克斯咬牙道:“恨……”
“我恨死你了……”
阿夜睫毛微颤,可不知为何,当对上那双猩红炙热的红眸,心却安定了起来,在他静静地等待中。
菲尼克斯果然还有下文,他偏头用虎牙摩擦着阿夜的指腹,似乎在回味指尖的气味又像标记领地,故意咬了一口,然后恶狠狠道:“我有多爱你,当你抛下我独自赴死的时候,就有多恨你!”
“如果你真的抛下我,自己死去,我做鬼也要恨你永永远远。”
话音刚落,一片略微干燥的唇贴上去,堵住了菲尼克斯的话语,唇舌相触,牙关微微急切地碰撞在一起,发出隐隐的摩擦声和水泽声。
“唔……你做了亏心事……说不过就……呜呜!”
菲尼克斯微微蹙眉,不知道是心底还有怨恨还是满腔的情思终于有了发泄,他立刻占据了上方,跨坐在阿夜的身上,却控制着全身的重量,没有压到雄虫,舔舐着嘴角的血点,口腔里尽是铁锈的苦涩味道,居高临下的看着阿夜。
明明是占据上风的视野,可在阿夜看来,眸底下却是那么的悲伤和脆弱。
阿夜乖顺地躺在下面,承接对方唇齿间的宣泄,最后在对方气喘吁吁的时候,嗓音沙哑,温柔异常道:
“现在还恨我吗?”
菲尼克斯的视线落在雄虫的唇角,那一点血迹上,不知是否是这片治疗是白色的,阿夜全身也穿着白色的病服,所以那一抹红点格外刺目,叫他心尖一痛。
菲尼克斯倾身,用舌尖卷走那抹血迹,眸底只有无限的缱绻和心疼,他摸索着阿夜的脸颊,轻声道:“傻子,我怎么舍得恨......”
“就算要恨,我只恨我自己,没能保护你。”
“亦没能让你全心全身地信任我,你宁愿孤身冒险,却不带上我。”
最后的语调,微微尖锐,刺痛了不知谁的心。
“你就没有想过,我宁愿和你死在一块儿!也绝不独活!”
这时,阿夜的脑海里自动回忆起,婚礼的那一天,菲尼克斯也是这样直视他的眼睛,立着纯粹的誓言:
你往哪里去,
我亦往那里去,
你的国就是我的国,
你的神就是我神,
我将永远跟随你,守护你,陪伴你,爱着你......直到死亡......死亡亦不能将我们分开。
菲尼克斯满眼悲伤,就像一片岩浆上稀稀疏疏下着细雨,蒸腾着雾气,裂缝里是滚烫的热血。
“阿夜,你知道你对我的意义吗?”
头顶的质问,唤醒了阿夜的回忆,他抬眸做好了认真倾听的准备。
“因为你,我开始想要长久的活下去,”
“因为你,我更加期待死亡的终点,”
“我根本就不抗拒死亡,甚至这是我梦寐以求的结局!”
“你不论选生选死,只求你别再丢下这个好不容易从死亡堆里爬出来的鬼魂。”
菲尼克斯迎着那双隐隐震动的黑眸,捧着阿夜的脸庞,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一字一句带者血腥气息道:
“因为我们的命早已绑在了一起,”
“你逃不开我的,”
“哪怕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雄主,”
“我爱你啊......”
阿夜自认是见过尸山血海的男人了,可是被那双残忍血腥的眸子盯上,突然感觉自己像砧板上的鱼肉,彻底逃不开野兽的利齿,只能被对方吞吃如腹。
他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并不存在的唾沫。
所以,
他终于成功地把菲尼克斯逼疯了?
“阿夜阁下醒来了!他感觉怎么样,话说我在他的精神波动数据还有血样检测里发现了未知的......”
门口冲进来一只不修边幅的虫子,是帝国派来的研究虫洛伊,他不顾门口军雌的阻拦和眼神示意,直接冲进门内,看到了床榻之上的两只虫,呆若木鸡。
“额......”
洛伊挠了挠脑袋,一本正经科普道:
“鉴于雄虫阁下的身体还未恢复,精神力的稳定数值有待观测,两位还是克制一下生理性的冲动,当然有的时候这也不是克制就能克制成功的。”
“如果你们实在克制不了,也不是不可以,需要我分享一下提高怀蛋率的交.配姿势吗?”
“虽然你们看不出来,但本虫正是帝国新锐天才,虽然比不得研制出抗红太阳病毒疫苗的X博士,但本虫最近刚新出炉一本研究著作,全称为《论如何提高怀蛋率的前提下雄雌XXOO的各种姿势》......”
“闭嘴!”
先是一只枕头,然后再是大大小小的玻璃药剂,朝门口砸去,在乒呤乓啷的声响里,洛伊痛呼一声,浑身狼狈得被赶到门口。
紧接着又是一道精神力如浪潮拍打,裹挟着力道将门框重重关上,差点拍到洛伊的鼻尖,面颊呼啸而过一阵冷风。
洛伊一脸不解,然后痛心疾首道:“也不用这么急不可耐吧,至少听我把著作全称念完啊,对你们有帮助的......”
“还真以为自己怀上虫蛋了!”
“再说了你们的虫蛋是雄虫蛋吗!”
“千万分之一的几率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