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会儿那边才回:好。
见他往楼上走,系统助理便无趣地回了蓝光屏。
钟时到六楼的时候,3601寝室还开着门,褚知浪凭着那五百分的成绩,已经能够捏着王痧那几张试卷,翘着二郎腿指点江山。
“你看啊,你这儿,这个x值为什么能从分数算到负数,中间那根线是被你吃了吗?”
他指着卷上的题,说得有模有样,宛如什么资深严师,“还有这道,让你求范围,你就给个数字,人家的活动范围呢,它家都被你造没了?”
边上的王痧支支吾吾:“……那不是,不会写随便填的么。”
褚知浪张口就来:“你这个学习态度肯定得改,咱实事求是一点,不会写就不会写,空着都比乱写好,你当补作业呢?”
“别拿这种卷子给钟时看,容易把人气着。”
钟时:……
他敲了敲门,挑眉问,“这就是你说的关门弟子?”
里面两人抬头,褚知浪转手将试卷塞回去,“哟,可算来了。”
门边冷冰冰的少年刚洗完澡,发尾还有点湿漉,几滴水珠晕在纯白睡衣的领口。他坐在沙发上,冲人勾勾手,扬着笑,“坐这儿。”
旁边王痧很有眼色地起身,找了个一次性杯子倒了杯凉白开,钟时一坐下,就端着水到人另一边,谄媚道,“师父在上,您喝茶。”
两手举得高高的,看上去格外虔诚。
钟时:“你们又在玩什么把戏?”
边上的褚知浪摇头,将那杯水接过塞他手里,“不不不,小钟师父,他是认真的,我保证,这回他想要学习的心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王痧搓手附和:“对对对,时哥,您看这,您教一个也是教,再教我一个也没差。放心,我也不要求考很高的,四百五就成,哥,求你了!”
“救一救!”
圆滚滚的人一把抹去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说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
钟时轻叹,转头,示意人解释。
褚知浪:“他被赶出家门了,考不到四百五回不去。”
“……”
怪不得。
诚如所言,教一个也是教,再多一个对钟时而言也没什么差别。
他看完人的试卷,转头就在人忐忑的目光下,翻出最开始给褚知浪的那份学习资料,上面详细的列举了基础知识点跟例题,手写的。
边上还有褚知浪手写的笔记。
当时他先让人看了一遍,不懂的记下来,然后再挨个儿跟人讲解,例题也是让人先写,他再讲一遍。
纸上写满了他们两人的字迹。
王痧的基础跟褚知浪一样烂,他多拿了几张,递给人,“看完,有不会的在边上标注。”
“明天给你讲。”
说罢接过褚知浪写得满满当当的练习题,半响见身边人没声便抬头。
本来勾着脑袋打算听讲的Alpha顿住,那双藏着天星般的眼睛仿佛含着几分掩藏得蹩脚的委屈,一撞见他的目光,又迅速低下去,也不说话。
钟时:“……”
那张纸又不是他独有的,这有什么可委屈?
钟时无法理解,他转过头,对另一边正要提笔的人说,“你打印一份。”
王痧:“啊?”
钟时解释:“位置不够,你再打一份,免得挤一起看不清。”
王痧:“?”
手里那份学习资料,边上还空了好些位置,再挤一行他的狗爬字也是够的。
他昂头,不明所以。
只见灯光下,趁着人转头的功夫,另一边的褚知浪得意地冲他比了个耶。
“……?”
哦,原来是这个位置不够。
王痧倒吸一口气,刚想说话又听褚知浪凭着那股塑料兄弟情说,“明天一整天的课,还要跑去校门口打印,挺远的。”
?
王痧确定了,他哥超小心眼。他起身,识趣接话,“没事,我现在去打也一样。”
一听他识相,褚知浪立马跟过去,“我也去。”
钟时无所谓:“随你,早点回来。”
褚知浪头也不回地挥手,笑着说了句肯定,门一关立马抢过王痧手里的A4纸,格外爱惜地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
看得王痧嘴角抽搐:“哥,你这,又是哪一出?”
还搁那儿玩上心机,也是装得够够的。
“你懂个屁,”褚知浪指着那几张纸问,“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是什么知道吗?”
王痧努力瞪大眼珠,看来看去也只瞧见了满页的“知识点”。
人不耐烦啧了句,从上到下又指了一遍,详细解答,“这是钟时写的,边给我讲边写的,一旁的笔记是我一笔一划写的,下面的题是钟时手写的,那些解答步骤是我写的,他还给我批注了,瞧瞧,满页的红色。”
“这张纸上有我两的笔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懂这叫什么吗?”
王痧试图理解他的脑回路:“呃,这叫,你写的错题过多?”
褚知浪一笑:“一看你就没谈过恋爱,这方面经验严重不足。”
他将那几张纸折成正正方方的矩形,一本正经开口,“这叫爱情的结晶。”
王痧大为震撼,他忽然觉得钟时也挺不容易,憋了半天才来一句,“哥,这事,时哥知道吗?”
“……”
寝室里,钟时拎着红笔继续改题,褚知浪成绩上去了,写题的正确率也一直居高不下,几页的题改到最后才错了两道。
他转了下笔,心里满意地想,进步不错,还算个可塑之才。
翻到最后一页,入眼就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爱心,圈起来的位置刚好框住他两的字迹,还别出心裁地用红笔跟蓝笔描了边,不知道他是怎么画的,整体呈上红下蓝渐变色。
钟时:……
他无情地在上面画了个叉,心说可塑之才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