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兑换系统出版的新版五三。”
“……”
后面的人没动静了,钟时低头翻开书,指尖轻触了下红色聊天框上的两张卡牌,翻开后两张牌上的任务目标都是一致的。
两百分,他刚填的数字。
还有时间玩乐打闹,这人还是太闲了。
这节是数学课,刘老师一进来,撑着讲台,犀利的眼神扫视了下全班,率先开口,“我们班褚知浪同学这回数学考了七十三,从二十分到七十分,取得重大突破,鼓掌。”
班上同学很给面子,激烈的掌声都快冲破天花板,还掺杂着几句“浪哥牛逼”的夸赞。
把人架得高高的,刘老师还不满意,完事又叮嘱一句,“褚知浪,好好学习,别浪费你这个天赋。”
“有不会的,问我,或者钟时,都成,你们这个年纪,还是要好好读书的,不要荒废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这场面整得褚知浪都有点不好意思,他难得坐直听了半节课,可惜以前漏的基础太多,就算恶补一周也有点跟不上,最后听着听着头昏脑涨,又给趴下去了。
后半节课钟时还能听见后面时不时叹气的声音。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他立马站起来说,“走,陪我去食堂。”
钟时端着水杯起身:“装水,不去。”
“哎呀,陪我去呗。”
褚知浪手一搭,又是推又是哄把人拽出教室,“待会儿给你买瓶水,走嘛走嘛。”
“你不能找王痧?”
钟时被他攥住手腕,拧眉。
“他?人正自闭着呢,说同样的补习同样的学习时间,凭什么我考七十他拿五十,现在都不想搭理我。”
“唉,我就考个七十分,他们咋反应这么大?”
“王痧是,宋趣也是,还有,老刘他们还特地喊我去办公室夸一顿,整得我忒不适应。”
思来想去,他还是不明白,下楼拉着人往人少的小道走。
旁边的少年声音散漫,好像只是单纯找人诉说一番,但那么简单的道理钟时不相信他不懂。
三月份,教学楼边上的五色碧桃开得正艳,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夹着清新的绿草和几缕艳色的红丝,交织出的是浓重的春色。
两人走过,钟时道,“因为他们觉得你想学习。”
想改变自己,不再放弃,所以即使只是进步了四十分,即使只是考了个在五班连号都排不上的七十分,五班那些同学和老师依旧喜闻乐见。
“那还真是高估我了……”
他只想混吃等死。
过了会儿,褚知浪嘴角扯着个不咸不淡的弧度,状若抱怨地轻声说,“怎么一个个都这样,搞得我忒难为情。”
上次那是因为跟乔阳那几个的比赛,才学了一段时间。
这次能拿四百分,是有运气的成分在,谁让大部分题钟时都给练习过类似的,他瞧那些题都有印象。
他低头,两手插在外套兜里,脚边的花瓣被他丝毫不怜惜地踢来踢去。
钟时冷嗤:“你?难为情?我还以为你那脸皮已经跟城墙一样厚。”
“趁机攻击我是吧。”
少年漫不经心的嗓音从旁边传来,他弯腰捡起一片红丝绕在一起的花瓣。
这片跟其他花瓣好像不一样,上面有好几根红丝,中间看起来像个空洞的爱心。
钟时没细看,反而挑眉问,“你做事一直这么矛盾?”
“什么?”褚知浪盯着手里的花瓣看了会儿,侧头询问过去。
“我看你不是不想学,只是怕学了也达不到你的要求。”
“或者说,你害怕接受自己的失败。”
钟时收回视线,专心脚下的路,他没去踩那些花瓣。
“……”
两人静了会儿,褚知浪忽然短促地笑了声,道,“你说话一直这么,直接吗?……也是,好像还真没见你委婉过。”
钟时没理他。
隔了会儿,他又伸手搭过来,“唉,你心情烦闷的时候干嘛?学习?”
钟时言简意赅:“刷题静心。”
旁边人嘁了声:“那多没意思。”
“天天过这样的日子,多枯燥无味,……昂,要我的话,估计连饭都吃不下。”
“那你别吃。”冷静嗓音在他耳边响起,“天天混吃等死,你不觉得没劲儿?”
“不啊,多做好人好事,争做社会好青年,多有意义。”
他手一抬,说得正气凌然。
钟时懒得跟他扯,直接挣开他的手,“晚上请假,把你的课推了,去你寝室补习。”
“?”
褚知浪张了张嘴:“哈,还补?”
“还有四十九分,被你吃了?”钟时冰凉的眼神斜睨过去。
“这,……我尽量,唉,不对!”
说到这,褚知浪又想起那什么鬼系统的任务,连忙凑过去,组织了下语言试探问,“嘶,这离高考还剩两个月多一点,唉,你说我能不能,就我吧,有没有可能,在两个月里考到六百分?”
钟时一顿:“可能。”
褚知浪喜形于色,开口就是,“真的?难道我在你心里天资这么高,可以啊钟时,不愧是好兄弟,够给面子!”
他拍拍人的肩,刚说完便听身边人再次开口:“往死里学。”
落差巨大,褚知浪一秒认清现实,“啧,你还不如让我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