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打几个算了。”于明明替他们捡了球扔在台面上。
边阔挑着眉看向尚烈,想看看这个冲小子被打服了没。
冲小子打服了没,倒是不清楚,但能看出来把人打毛了。
尚烈这会火气上头,没打过这么丢人的球,毫无还手之力。
他抽过毛巾站到人群外,捏了瓶矿泉水跟喝酒似的灌。
“没事,输给世界冠军又不丢人。”周嘉蹿到他身边,抬手拍了拍他肩膀。
“嗯。”尚烈把空的矿泉水瓶扔进旁边的纸箱里,“我先去洗澡了。”
“好,你去吧,我等着和冠军也练两把。”周嘉激动地踮着脚看球台边上的边阔。
尚烈搭着毛巾,走到训练馆侧门后的澡堂。
旁边就是他们球员的储物柜,里面有一套干净的球服,他伸手拿了出来,又拎着地上放着的澡篮进了浴室。
水流“哗啦啦”地冲下来,浇在他身上。
他弯腰把头扎进水里,随意揉搓了两把,按了一泵洗头膏还没来得及在手心搓开,就直接上了头。
刚搓出沫儿,就又被水冲掉,尚烈一边冲头发,一边用着流下来的沫把身上也洗了一遍。
尚烈是容易出汗的体质,打两下球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洗掉汗味和疲惫,他拿了条干净毛巾浑身上下擦了一遍,重新走到换衣间换好衣服。
刚一抬头,就看见推门进来的边阔,他赶紧垂下头看了看自己,幸好已经穿好了。
“走什么?”边阔走到他旁边问。
“什么。”
“我问你走什么,打完球也不管后续了,自己就拎着毛巾走了?”边阔伸手拽过他手里的毛巾,在自己头上随便擦了两下。
“……”尚烈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和于明明打球也没这么不开心,怎么就和我打了俩就让你这么不爽?”边阔火气也跟着上来,尚烈这种把他当细菌一样避着的行为让他心里面别扭。
“没不爽,”尚烈叹了口气,“我打的不好。”
“不好就不好呗,慢慢打慢慢练就是了,躲着人干嘛?”边阔把他澡篮往里面踢了踢,“洗头膏都被你拿到这了,宿舍里一根毛都没见着。”
“……我平时只在这边洗澡,周嘉也是。”尚烈解释。
“那你下午回去干嘛?”边阔坐在晾干的搓背台上,抬眼问他。
尚烈不想理他,解释不了。
他转过身把毛巾搭在晾衣杆上,就准备离开。
刚迈开腿,就被边阔抓住手腕,刚运动完,边阔手心很烫。
“不是,怎么又要走?我不就是问了几句吗?就这样不乐意看见我不乐意跟我讲话?我说两句你就挂脸,我问两句你转头就走,你真的很没礼貌啊!”边阔气得手指都在发抖,在决赛关键球的时候都没发过抖,这会被尚烈气懵了。
“放开。”尚烈转过头看着他,一脸难堪。
边阔没见过这样的人,他摆了摆手,“行行行,走吧走吧,我跑来看看你纯属我脑子有病。”
尚烈垂着眸子没有去看他。
他不知道边阔跑来是来看他的,这会把人晾到这,倒显得自己很没劲。
“我没不高兴,我就是觉得自己打球打不好,心里不爽。”他替自己解释。
“随便你。”边阔从台上跳下来,拿着他毛巾走出澡堂。
“你可算来了,”于明明看见边阔重新走回训练馆,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人盼回来了,“不是去厕所了吗?怎么拿一毛巾回来?”
“捡的。”边阔擦了擦汗,把毛巾扔到旁边的凳子上。
“哦,你赶紧去和他们练,我真练不完了。”于明明拿着水往后退了几步,把边阔推上去和球员们练球。
边阔抓了抓头发,拿着球拍跨过挡板走进去。
他刚在球台边站定,就瞄见澡堂里那人走过来了,边阔潇洒地仰起头,给自己抓了个小发型。
那人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走到于明明旁边。
“明哥。”尚烈喊了一声,掀起来毛巾,自己坐下。
“洗完澡了?”于明明惊讶地看着他。
尚烈点了点头,沉默地把毛巾对折再对折,规规矩矩地放在一边。
“不再练会?”于明明看了看在边阔那排队练球的球员,又闻到旁边刚洗完澡的洗发水味,摸不着头脑。
“不练了,练不明白。”尚烈看向打球的边阔。
不得不说,边阔这人只有打球的时候看着顺眼,一下球台就……
偶像滤镜全碎。
其实,也不算边阔滤镜全碎。
是尚烈自个觉得自己在边阔那已经沦为了又拽又横又菜的球员,心里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