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我和于明明在这边会住几天,多有打扰,”边阔又晃了晃手,“不握个手?”
“握握握!”尚烈赶紧两只手都握了上去。
冠军的手就是不一样啊。
话说摸了冠军的手,自己也能当冠军吗。
“不能,”边阔出声,“球员的小心思。”
尚烈咳了两声,缓解尴尬。
他又往宿舍里看了一眼,自己孤零零的椅子这会儿就扔在空调下面。
边阔顺着他的视线也看过去,“那个,空调遥控器有毛病,打不开。”
“要换电池了,”尚烈从兜里掏出未拆封的新电池放在旁边桌子上,“昨晚上就用不了了。”
“哦,我一会换上,你回来是要洗澡?”边阔够过电池,在手心里拆开。
一般,训练场的球员不会随便进出宿舍,只有下训练才会回来。
边阔说他回来洗澡也只是猜测,正常的训练馆都有洗澡间。
尚烈攥了攥拳头,不该听周嘉的话,他回来是准备找李哥做个发型......
李哥今天不上训,只能回宿舍找他,路过自己宿舍的时候听见里面的动静,这才赶紧开了门走进来。
边阔抬头瞄了他一眼,把电池包装纸扔在桌子上,扭头去找遥控器,“要洗的话,赶紧洗。”
于明明朝尚烈笑了一下,眨了眨眼,用口型给他讲:“别理他。”
尚烈点了点头,从宿舍退了出去,别说做发型了,这会他什么心都没了。
边阔没有出声,但他知道边阔应该对他印象挺不好的,无缘无故地从训练场跑回来跟逃学有什么两样。
烦死了。
尚烈抓了一把头发,顶着风重新往训练场跑。
“啧,至于吗?”于明明撞了撞边阔。
边阔推了他一把,“我们宿舍大门可是全天锁着呢,这么自由的话来什么省队啊。”他把电池装进遥控器里,重新对准空调试了两下,修好了。
“跟人家小孩子计较什么,小心眼不小心眼?好歹人家给你送了两块电池。”于明明抓着短袖往浴室走。
“不用他送,我也能打开。”边阔擦了两下椅子,坐上去翻看手机,手机没什么好玩的,他也不打游戏,也不爱冲浪,随便回了几条消息就扔在桌面上。
边阔重新来回踱步巡视着宿舍的情况。
除了他们两个新来的,宿舍里估计就住了两个人,一个是尚烈,另一个不重要。
他站在书桌前想看看尚烈平时在宿舍干什么,结果桌面上一干二净,就一个抹脸的补水喷雾。
边阔拿起来看了两眼,“讲究。”
他重新把喷雾放回原处,瞄见了下面锁着的抽屉,“瞎讲究。”
球员的洗澡速度都是练出来的,就三四分钟的功夫,于明明已经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洗去吧,水贼大。”
边阔嗯了一声,拿着自己的衣服走进浴室。
浴室很简陋,一个花洒,一个空空荡荡的铁架子。
他把衣服脱了挂在门把手上,快速地摘下花洒在身上冲了一遍。
又往头发上淋了水,下意识地往架子上摸,想用洗头膏发现自己没拿,边阔叹了口气,拿着花洒又胡乱冲了一把,就关掉开关把花洒放到原来的位置上,够过毛巾随便擦了两下,换好衣服走出浴室。
全程连两分钟都没用到。
“最后两分钟!”尚烈朝周嘉喊了声,把人喊到球台边重新练球。
周嘉累得满头是汗,“你回了圈宿舍,这么兴奋啊。”
“打不打。”尚烈弯腰从地上又捡了几个球塞进短裤口袋里。
“来来来。”周嘉又做好姿势,准备接球。
尚烈越打越烦,后面的球打三板就要空。
周嘉伸手抓住空中旋转的小白球,朝尚烈抬了抬下巴,“你休息会儿吧,瞎打不如不打。”
尚烈叹了口气,把球拍放在球台上,拽着毛巾坐在旁边地板上。
他披着毛巾,手指捏着毛巾一角在脸上胡乱擦了一把,抬手接过周嘉扔来的水,“谢了。”
“宿舍遇鬼了啊。”周嘉坐在他旁边。
“差不多吧。”尚烈笑了一下,抬起头把水灌进喉咙里。
“嘘—”,口哨集合声,教练拍着手喊球员们集合。
他站在大家面前,“过一会边阔来给大家做个动员大会,难得的机会,大家好好把握。”
下面的球员倒吸一口凉气,又蠢蠢欲动,恨不得在新科世界冠军面前舞一把。
搞体育的孩子,大多都是慕强,尚烈也是。
他捏了捏短裤兜里的乒乓球,说不定好好打一场就能扭转在边阔心里的形象。
教练员喊着名字,让大家一一组队练球,尚烈是最后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奇数。
球员们一个个拿着球拍去往球台,留下尚烈和教练员大眼瞪小眼,“你......你先等着,等第一批打完了,和你配。”
“哦。”尚烈拿着球拍坐到旁边的候赛区,看着其他球员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