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慌似的往墙边蹭,把自己团在角落里,一是为了装作害怕,二是这鬼屋子真的有点冷。
屋里很安静,又看不见外面,林风摇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只感觉越来越冷,连背心都要冷透时,过来了两个男人。
人高马大的两人进了屋,将其中一个女孩提溜起来从屋里带了出去,那个女孩穿着跟她很相似,也是长头发,脸小小的,看起来青春又娇俏。
女孩抓着铁栅栏挣扎着大声哭喊:“我不去,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一个男人抬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昏黄的灯光看不清她脸上的痕迹,但林风摇看着都觉得脸疼,挨了一耳光,女孩蓦地安静了下来,任由男人带走了。
林风摇这下的慌乱不是装的,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盯着门口的男人问:“她会被带去哪里?”
锁门的男人没有回答她,径直走了,屋内却响起另一个女孩冷冷的声音:“带去那个男人的房间。”
她不明所以,转头看女孩:“哪个男人?”
女孩皱着脸盯着林风摇问:“你没有进过他的房间?”
她摇了摇头,女孩的脸色越发难看,加重语气问她:“你没有进他的房间?你为什么没有进他的房间?”
林风摇完全没明白她的意思,她却突然发疯了一样,冲过来掐她的脖子:“凭什么!你凭什么可以不进他的房间!你凭什么不进他的房间?!”
她不好动暴力,只能挣扎着想推开她,可这发疯的女孩力气大得吓人,双手死死钳住她的脖子,冲着她怒吼:“你凭什么不进他的房间?!”
外头的人听到声音立马冲进来将两人分开,随后将那女孩拖走了,林风摇瘫坐在地上猛烈地咳嗽。
进来开门的男人蹲下身看了她一眼:“你可真是幸运,不然以你这模样,只会比她们更惨。”
她哑着嗓子问:“她们被带去哪里了?”
“自然是带去享乐啊。”
男人一脸不怀好意的□□,随后站起身出去了。
过了许久,最开始被拖出去的女孩被带回来了,女孩头发凌乱,裙子皱皱巴巴,他们像扔抹布一样把她扔了进来。
林风摇连忙爬过去看她,借着微弱的灯光她才发现她脖子上一片乱七八糟的痕迹,手腕被绑过,她有点慌乱,轻声问:“你……还好吗?”
女孩不像被带出去时那么激动了,她的肩膀微微起伏,只发出很小的啜泣声,她声音很哑很微弱:“他们欺负我,好多人一起欺负我。”
来之前宋昀告诉过她很多被拐走可能会遇到的情况,对于女性,性侵犯几乎是无法避免的。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揽着她的肩膀,给她一点稀薄的安全感,女孩紧紧抓着她的胳膊,她一动不动,任由女孩的指甲掐进她的肉里。
等到女孩终于平复下来,林风摇才轻声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的声音很轻:“我叫于念。”
“你是怎么被他们拐来的?”
“做兼职回去的路上被两个男人拖上了车。”于念从林风摇怀里抬起头,圆圆的眼睛望着她,“你呢?”
她无奈地说:“我去买衣服,喝了店员一杯水,醒来就在这儿了。”
“这些人太坏了……”于念垂下头,语气有些绝望,“以前我只在新闻里听过,没想到……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能逃出去。”
林风摇没接话,只是轻轻拍着于念安抚,她不知道自己进来多久了,当务之急得先找到张佳文,她被关在里面不能出去,只能再试试寻踪符。
于念被折磨得没了力气,很快趴在她身上睡了过去,她趁机立刻掷出寻踪符,蓝色的符咒贴着墙飞快地往前窜,这代表张佳文没死而且就在这里,她总算稍稍放下了心。
水泥的房间真的很冷,林风摇靠在冰凉的墙面上想起了从前被罚面壁思过的时候。
那时她年龄小,陡然发现自己竟然是个天才,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但山上实在无处显摆,她偷偷带着大白企图下山,还没出山门就被师祖抓了回去,因为有偷跑的前科,师祖更加生气,罚她面壁一天一夜,她怎么撒娇都没用,于是绝食抗议,那秋天可太冷了,但师祖的心更冷,一定要正她的心性,丝毫不肯惯她了,她也犟,不肯服输,生在思过室里熬了一天,最后饥寒交迫晕过去了。
即便是天才,莽撞也只能带来不可估量的后果,林风摇不知道这里有多少人,如果宋昀不能及时赶到或者根本找不到她,那单凭她一人之力,不知道能不能救人,毕竟也没怎么跟人过过招,更遑论亡命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