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摇也严肃地盯着他:“确定。”
听到她肯定的答复,宋昀立刻转身出了会议室去找周局长了。
林风摇三年前开始跟警局合作,但凡涉及到民众的,向来都是他们主导,她就像个编外打手,只负责帮他们处理他们无法接触的那些脏东西。
她从来没有直接参与过任何案子,甚至连她与警方的合作起初也只有周局长和宋昀知道,后来张佳文意外得知了,除此之外,她的能力没有任何人知道,她在警局其他人眼里就是个“白身”。
要让这样一个没有任何经验的人去做他们的探头,实在令人匪夷所思,不知道周局长和宋昀是如何力排万难,但最终还是同意了,林风摇第一次正式参与警方的行动,时间就定在第二天。
宋昀难得地在百忙之中亲自抽空送林风摇回家,一路上他交代了各种事,屁话之多让林风摇觉得他这辈子的话都在这一车上讲完了。
“临阵磨枪也没有你这样磨的。”
他不住地叹气:“我这不是担心嘛,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得给周局当一辈子孙子。”
“我没事你也是当孙子。”
“……”宋昀气得冒烟,“你别舔嘴,免得把自己给毒死。”
好半晌,宋昀才又开口:“但我说真的,你跟周局长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宝贝你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
“大概是,救命恩人吧。”
其实这事宋昀问过很多次,但这事她确实不好说,大概是有个摆不上台面的孩子,被她给救了,但这个摆不上台面倒不是作风问题,所以她猜测可能那孩子的父母都是名字被封存的人。
林风摇够不到那种层次,她只是个普通的捉妖师,能做到眼下这种程度已经是极限了。
宋昀也没再细问,车一路开到她家门口,放下人就火急火燎地走了。
林风摇推开院门,一眼就看见晏淮正在院子里清扫玉兰树的落叶,他站在树下温柔地望向她,她突然觉得晏淮这人也挺有意思的,起码外在条件很有“乐趣”。
林风摇感觉自己进了一趟纸醉金迷的大染缸,思想有点腐坏了。
但人就是很奇怪,对于太平常的东西常常意识不到其特殊性,非得等到可能抓不住的时候,“嗡”一下才发现,原来自己还挺在乎的。
对于这一点,站在院子里的两个人思想高度统一。
晏淮起初的情感并没有那么深刻,直到他起了那一点压不住的“心事”,毫不夸张地说,他从来没有对一个明确的对象起过这种心思。
成年人□□的反应总是比嘴甚至比心都更加诚实。
他之后的回避更像是对自己的质疑,质疑自己是否如同他以为的那样真心,于是他停下来了,没有给她发消息没有来找她,可没多久他就开始在家里团团转,他忍不住过来看了好几次,他第一次觉得她家的院墙是这么高。
太久没有见到她,他抓心挠肝,买了节礼想送过去,远远地已经看到她站在露台上,他突然害怕了,他怕那个人再也不肯理他,于是只敢蹭在宋昀后面进去,她冷淡得没有看他一眼。
那一趟回来晏淮感觉自己有点死了,魂不守舍任人摆布地跟着表哥去了会所,意思地喝了两杯庆祝他生日的酒,没想到出来透口气的功夫,又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但他那打扮可不能说清白,他感觉她的眼神好像审判的戒尺,抽在他身上宛如凌迟,他觉得自己快死透了。
直到林风摇后退的那一刻,晏淮才突然惊觉,无论他起的是何种心思,对象都只有她,如果这还不能说是真心,那他只能算作无心之人了。
风刮着落叶飘扬下来,那地就永远也扫不干净,就像隐藏在人心中的妖怪,诛之不竭,但永远有前赴后继的“清理工”,夜以继日地维护着那一点干净。
林风摇边往屋里走边开口道:“别扫了,进去吧,冷得很。”
“嗯。”晏淮笑着跟在她身边进了屋。
她思索着是否要将明天的事情告诉他,说了他估计要担心,但不说要是情况不可控,需要用到他,又该如何解释,而且她突然想起诈陈二那回,因为没告诉他还生气了。
哄人,也是个技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