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他们活该,他们陈家干的那些事件件都该千刀万剐!你自己瞧一瞧,这陈家人是何等的恶!”
槐树妖嘶吼着伸出一条根系,又缠上了林风摇的手腕,有了前车之鉴,她立刻调动灵力护住心脉,一瞬间无数的记忆再次向她涌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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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前是一片山崖,崖下一个男人被树枝贯穿了胸膛,挂在树上奄奄一息,她抬了抬手,却是一只鹿蹄,她反应过来,这应该是灵鹿的记忆。
灵鹿往山下看了看,思忖片刻便原地化成人形,随即他飞身而下将男人捞了上来。
男人已经陷入昏迷,呼吸微弱,血流不止,恐怕魂都要进鬼门关了。
化作人形的灵鹿皱了皱眉,脸上满是担忧,他思索了一番,最后伸出手用指尖一划,手掌瞬间被划开一个血口,他攥紧手掌让血滴进那男人的胸口伤处,血不断地往下淌,那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愈合。
灵鹿满脸高兴,几乎兴奋得要飞起来。
日头落下,男人的呼吸逐渐恢复平稳,仿佛只是睡着了,灵鹿看了看天边,当即再次变回鹿形。
它将男人驮在背上,灵鹿转头的一瞬间,林风摇分明看见,那男人睁开了眼睛,但灵鹿似乎没有看见。
男人没有出声,一动不动任由灵鹿将他驮下了山。
灵鹿将男人放在上山的入口处,然后飞快地往山上跑,它躲在一片茂密的草丛后面,静静地等待着。
太阳彻底落下时,村里来了几个男人,他们七嘴八舌地将那男人带走了,灵鹿看着他们走远,这才钻进了树林。
灵鹿非常开心,它蹦哒着,恣意奔跑在山间,不多时便来到一颗大槐树下。
它双膝跪地卧在大槐树身边,槐树无风自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似乎在与灵鹿打招呼。
灵鹿口吐人言,雀跃地说:“槐君,我今日能化作人形了!我还救下了一个村民。”
它语气飞扬,高兴极了。
虽然没有声音回应它,灵鹿却丝毫未被败兴,又自顾自地说:“等来日我能彻底维持人形了,我定要下山救更多的人!”
槐树轻轻摇晃,树叶萦着绿光,灵鹿欣喜地抬头道:“你也为我开心是不是?”
灵鹿站起来走到崖边,它望着山下的村落,眼神莹亮:“这里的村民世代守护着这座山,我也要守护他们,我要帮他们过上更好的日子。”
灵鹿找到了自己的理想,一连几天它都开心极了,在山间奔跑雀跃,它满心想要快速修炼成形。
直到一声尖叫声打破山里的宁静。
卧在槐树身边的灵鹿听到声音,未及思考便立刻窜了出去,它循着声音的方向又来到那个山崖边。
在崖底的仍然是上次那个男人。
男人一见灵鹿露了头,便立刻又大声喊叫起来:“山神,山神大人救救我!”
灵鹿没有犹豫,立马再次化作人形飞向崖底,男人见了他便跪下作揖:“山神!山神大人,您救救我!”
“你叫我山神?”灵鹿欣喜问道。
男人激动地吹捧:“是啊,您浑身流光,仙气飘飘地飞身而下,定然是山神大人了!”
灵鹿知道山下的村庄每年都会祭祀山神,他们向山神祈求风调雨顺,祈求民富家安,它常常在想如果它做山神,它一定会满足他们所有的愿望,让他们过上最好的日子。
而眼前的男人,就是它福泽的第一个人。
“山神大人,您救救我吧!”
男人声声哀求,一口一句“山神大人”将灵鹿哄得神魂颠倒。
化作人形的灵鹿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带着他从崖底飞身而上,男人的手紧紧拖拽着灵鹿的胳膊。
可落地的一瞬间,林中忽然窜出好几个男人,他们朝灵鹿掷出网子,一把将他网住。
那网子死死压在他身上竟似有千斤重,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那个他救上来的男人站在他身后,拿起长棍,死命敲向了他的头。
等化形的灵鹿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手脚被绑,犹如待宰的羔羊般,躺在案板上。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人拿着匕首割开他的手腕,用碗接住他的血,然后小心翼翼地喂给一个昏迷中的少年。
不出多时,那少年苍白的脸逐渐有了血色,竟缓缓醒了过来。
屋内的人见此情形皆大喜过望,随即疯了一般不停在灵鹿身上剜肉饮血,锋利的刀划破他的皮肤,剜下他的血肉,剧烈的疼痛让他几近晕厥。
他睁着眼睛,看着他救下的人,他撕咬着他的血肉,满口的鲜血淋漓,男人望着案板上的“山神大人”,眼里没有半分感激,只有贪婪和欲望。
灵鹿的血肉被人瓜分,骨头被他们敲碎,连他的魂魄都要被撕碎了,他渐渐感觉不到疼了。
“??——”
钝器敲打在灵鹿的头上,一下、两下、三下,他再也感觉不到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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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在剧烈的钝痛中戛然而止,林风摇皱着眉抱住头,感受着灵鹿最后的痛苦。那血腥的场景,利刃剜过血肉的剧痛,以及那些面目狰狞的面孔,都让她忍不住疯狂作呕。
她紧捂着胸口,攥紧了手掌,几乎要呕出血来。
晏淮扶着她,连连拍抚她的背,她浑身发颤,冷汗直冒,好在她用灵力护住了心脉,才没有被突然涌入的无比痛苦的记忆再次侵扰。
她才勉强缓过来,槐树妖又痛苦的嘶吼起来。
“你可看清了,他们是如何对待他的!”
“他们口口声声称他山神大人,祖祖辈辈祭祀,可山神早被他们吃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