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的暖意尚未散去,苏扶月已随着墨渊的脚步踏入御书房。案上摊着北境送来的细作密报,墨迹未干处写着蛮族各部族的动向,一旁则是户部呈递的战后赈灾疏文。
“北境遭战火波及,百姓流离失所,需尽快调拨粮草安抚。”墨渊指尖划过疏文,眉头微蹙,“可国库刚支应完军饷,一时恐难凑齐。”
苏扶月上前半步,目光扫过疏文末尾的州县名录,“陛下,臣妾记得去年江南漕运结余尚有三十万石粮食,原拟留作储备,如今正可先调往北境救急。”她抬手点向密报中蛮族放牧的草场标记,“且蛮族退走前损毁了边境三座粮仓,不如趁机令卫将军牵头重建,既稳固边防,又能让流民以工代赈,一举两得。”
墨渊眼中闪过赞许,提笔在疏文上批注:“准奏。明日朝会便议此事,还需借皇后的‘洞察人心’,看看哪位大臣能担此重任。”
次日早朝,当墨渊提出赈灾与建仓之议时,户部尚书面露难色,称江南漕运官恐会借故拖延。苏扶月立于屏风之后,早已将那尚书的犹豫与左顾右盼尽收眼底——他眼底藏着对漕运官的忌惮,分明是受了旧党余孽的暗中嘱托。
“陛下,”苏扶月的声音透过屏风传出,清晰而沉稳,“漕运之事,可派御史台随堂监察。臣妾听闻新任御史大夫刚正不阿,此前查办李丞相党羽时毫不手软,由他督办,必能杜绝推诿。”她顿了顿,补充道,“至于粮草调度,臣妾愿以中宫名义规整内库余存,补贴部分军需,虽杯水车薪,也算为百姓尽一份力。”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内库向来归中宫掌管,多用于宫廷用度,苏扶月主动拿出补贴国库,无疑给众臣立了表率。那户部尚书见状,再也不敢推脱,连忙领命谢恩。墨渊见状,当即下旨:御史大夫督办漕运赈灾,卫凛兼任边境粮仓督建使,内外协同推进。
散朝后,墨渊握住苏扶月的手笑道:“皇后这一招釜底抽薪,可比朕的呵斥管用多了。”
“陛下是九五之尊,当掌全局;臣妾身处后宫,便该为陛下补阙拾遗。”苏扶月取出一本名册,“这是臣妾筛选出的贤才名录,皆是李丞相倒台后被埋没的官员,其中有擅长农桑的,有精通水利的,陛下可酌情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