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刺耳的噪音里,偶尔夹杂着几句不清不楚的低语。
“天赋很好,年纪也合适。”
“真要这么做吗?XXX是您的亲身儿子。”
“谢谢你,替我活下去。”
噪音渐渐地消散,陆凝天哆嗦着身子,冲向了卧室,从一处隐秘的角落拿出了一本日记,用着黑笔在上面记上了今天的日期和听到的那些话,手指抖如筛糠。
11月2日
又是奇怪的声音
陆凝天自10岁后常常会出现这种情况,有时是眼前莫名出现的幻觉,还有的就是刚刚这种突然传来的未知对话,她都会及时地一一记录下来。
积累下来的字句快填满了整本日记,陆凝天环抱着日记,似要将它深深地陷入身体里。
会议室里气氛凝滞,谢逾非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从怀里拿出一叠照片,指尖轻叩桌面,将照片往前面推了推。
各公司前来开会的负责人皆面面相觑,他们是第一次和上级面对面开会,有些搞不懂这位年纪轻轻的天誉集团董事长要做些什么。
集团下属公司管理层按谢逾非的标准更新换代极快,大部分公司的CEO换了人,至于谢逾非为什么今天叫他们来开会,是因为关于他的一些负面新闻出现在媒体上,影响到了股价。
按理说谢逾非对这种无聊新闻和股价小小的波动并不关注,大不了花点小钱撤下热搜,但这次的新闻是和陆凝天有关,这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豪门秘辛?天誉集团掌权人常常与不同女人进出豪宅,昔日“纯爱”人设彻底崩塌”
哪有什么不同女人,照片上谢逾非同行人的身影都来自于陆凝天,只不过换了各种角度再加上一些滤镜和p图技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等着谢逾非和自己谈判,这些照片都没有露出陆凝天的正脸,这样也好,谢逾非可以考虑下手没那么重。
公关部去查了来源,发现是总部同在京市的睿科集团下的手,睿科下设各类研发软件和天誉开发的软件许多是竞品,并且市值也落于其后,为此对天誉产生了嫉恨之心。
谢逾非冷笑一声,原本懒得动手,没想到对方非要自讨苦吃。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谢逾非在照片上点了点,对睿科这种自以为聪明的商战方式嗤之以鼻,如果他们这么喜欢这种方式,那他也只好成人之美。
“不是说我人设崩塌么。”
“那就让大众看看谁的人设崩塌的更彻底。”
那些照片被谢逾非轻巧地分到各公司负责人跟前,祈原也分发了手里的文件,众人看清照片和文件内容时间皆惊愕万分。
财报造假、高层和不同男女星约会、聚众pc、故意泄露用户隐私信息、烂尾楼等等等等。
这些事情他们的人都没查到,如今却被谢逾非轻松地抖了出来,原本对他还有些微词的负责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才切实体会到这位董事长的可怕之处。
他如今唇角上扬,勾人的眼眸里充斥着凉薄。
“知道要做什么了吗。”
所有人点头如捣蒜。
“那就散会。”
谢逾非整了整袖口,想到这个月陆凝天的生日即将来临,自己为她精心挑选的一块帝王绿玻璃种翡翠玉石将从国外运来,嘴角的笑容不禁带了点真心实意,脚下的步子也轻快了点。
不知道她喜欢手镯还是项链?谢逾非觉得自己得找个时间旁敲侧击问问。
在其他人眼里就是刚刚身上还有着怒气的领导突然心情由阴转晴,个个的视线都胆战心惊地互相瞟。
喜怒无常,惹不起。
……
“谢逾非我草你大爷!!!”
詹景龙气得战都站不稳,将那叠厚厚的文件狠狠地甩到了面前各被爆出来丑闻的高层身上,怒瞪着会议室里的所有人。
“这是什么?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
他唾沫星子在空中四处横飞,眼白处充满了血丝。
“不是说瞒得很好吗?不是说没被发现吗?看看看,这什么?这什么?你们真是好样的啊!”
其实这些丑闻里包含有詹景龙的,但他自然而然地选择忽略自己,把怒气撒到了其他高层身上。
“不能任由舆情发酵,公关部还在拖延吗?立刻启动危机预案,两小时内必须给出公开回应!”
一想到谢逾非那或许得意洋洋的模样,詹景龙的心口传来一阵一阵绞痛,他将报告攥得死紧,既厌恨谢逾非的所作所为,又对自己确实无力对抗他而感到气恼。
“谢逾非,是你逼我这么做的。”
詹景龙想到那个跟谢逾非似乎关系匪浅的女人,脸上浮起一个阴测测的笑容。
“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