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她有点进退两难了，谢逾非坦白了这么多，她直接当作什么也没听到赶他走会不会很残忍很无情？但是她真的不知道该回应些什么，毕竟笼统算起来他和谢逾非之间的相处程度还没有和他表弟林初羽来得深。

陆凝天望着他如画般的面容，拒绝的话到了嘴边，一点也说不出口。

可是他长得真的好好看……而且身材看起来也不错的样子……

陆凝天微微咽了咽口水，“所以，你现在是在，对我表白吗？”

她期待着谢逾非说出肯定的话，这样自己刚刚那一番天马行空的想法就算不上自作多情。

“是吧……？”谢逾非的语气有些迟疑，这里既不是什么浪漫的场所，他手上的也不是什么鲜花钻戒而是橘子，他这些话算得上表白吗？也太不庄重了吧。

随着他话语的结束，他清楚地望见陆凝天那双灵动的眸子里闪过的犹豫之色，喉咙轻轻地上下滚动，他仿佛是像被什么神魔小说里的怪物上了身，在等着面前这个捉妖者对他的审判。

太突然了，发生的太突然了，无论是在临城偶遇谢逾非，还是那场车祸的发生，还有现在他对自己堪称袒露一颗真心的自白，一切都太突然了。

好像有很多事情在不受控制的发生，她难得流露出了仓惶之色。

陆凝天吸了吸鼻子，正纠结着措辞，病房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熟悉的人影带着一身雨后气息风风火火地擅自闯了进来。

“你们俩……？”宋向晨穿着警服，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褶皱，他本来是想找陆凝天谈谈某些隐秘的事，没成想正巧碰见了看起来局促无比的谢逾非。

“我先走了。”谢逾非自觉宋向晨这次过来是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和陆凝天说，便让出了交谈的空位。

陆凝天盯着他离去的背影，似有似无地叹了口气，抿了抿被她咬得发白的嘴唇，视线转向正站在一边留也不是去也不是的宋向晨。

“宋警官，有事找我吗？”

宋向晨也不是什么做事拖泥带水的人，他拉过椅子坐在电视机前，身体板板正正，十指相扣放松地置于身前。

来者不善啊，陆凝天眯了眯眼。

“陆女士。”

宋向晨取出衣服夹层里的一张拍立得，上面沾了点黑色的油墨，已经有些褪了色，但还是能清晰地辨出人像，他抖了抖拍立得，手往前伸直，凌厉的瞳仁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

陆凝天的视力很好，自然能看清那个拍立得上精神抖擞的人是谁，即使是年轻时的样子。

“这个人，我知道你肯定了解的。”他笑了笑，“讲讲吧？”

……

江乐安坐在电脑前，来回翻阅着手机上各种公众号的推文，里面无一例外的都包含了一个人名。

临城一中的优秀程度在全国都是名列前茅，里面的学生也不都是些只会死读书的人，校园论坛里尝尝流传着校内各种风云人物的事迹。

江乐安就是在这里扒到了白思嘉的联系方式的。

他嘴角浮现出一抹隐秘的笑容，手机黑屏倒映出身后那个进来的熟人，他慌乱地收拾好一脸得逞之意的表情。

“老师，是找我有事吗？”

范正清有些迷茫，她眼角的皱纹深了些，头顶冒出了几根显眼的白发，朝江乐安牵强地笑了笑。

“没事，就是来看看你进度怎么样。”

于是江乐安就把界面调出来给范正清评价，她也没怎么细看，稍微鼓励了几句又离开，脚步有些虚浮。

江乐安心中有些不解，总觉得范正清今天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范正清走到了一处楼梯口，沉重的大门上贴着禁止进入的封条，口袋里的手机因为接连传来的消息提示音一直抖动着，她不敢拿出来回复。

突然她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下，身体剧烈地颤抖一下。

警察肯定已经知道了，但是却没有来找她，那还能找谁？

“讲什么呢？”陆凝天很淡定，“你不去当事人面前问，而是找到了她的女儿，我又能知道什么呢？”

“你知道的有很多。”宋向晨轻松的语气仿佛在和一个旧友叙旧，“比如，她的那个前夫？”

？

陆凝天面色十分冷静，丝毫挑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大腿肉都快被她揪红了。

不是，妈，原来你还有前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