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乐回到家有些乏力地瘫坐在沙发上,目光没什么聚焦地发了一会呆,随后瞥了一眼旁边那个黑色的圆鼓鼓的书包。
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一眼,所有的情绪都一股脑的涌上来,烦躁,失落,委屈,愤怒,掺杂在一起,以至于他想把这个装着狗粮的书包扔出去,最好再也看不见它。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许禺放学后回来。
她见许乐灯也没开,像一只在海边晒了三天的咸鱼,死气沉沉地躺在沙发上。
“嚯,”许禺被吓了一条,惊叫出声,“你这干嘛呢?大晚上在这扮演凶案现场呢啊?”
许乐无力地将眼皮抬起来,朝许禺惊讶的脸看了一眼。
“你这嘴,还真是稳定发挥啊。”
许乐想起来,自己第一次见这姑娘,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许意!你大早上的是死床上了吗??我叫半天,我都快以为我是来给你做遗体告别的了!!
“像你这么不忘初心从一而终的人,如今可是不多了。”
客厅的灯被按开,白色的光一瞬间让一切隐藏都清晰可见。
许乐躲避般眯缝了一下眼睛又睁开,对走过来坐到对面的许禺意味深长的继续说道:“现在的人,都善变。”
“你这又受什么刺激了?别害怕,大胆说出来,正好上一天课了,给我解解乏。”许禺用跃跃欲试的鼓励语气说。
“你哥我一天天就给你解乏的?”许乐白了对方一眼,呵斥,“写作业去!”
“这是你台词吗?你作业都能拖到明天早上还督促上我了。”许禺见对方不肯说,一下子没了兴致,将手边自己的书包拎了起来,拉开拉链。
这书包这圆鼓鼓的状态,很眼熟啊。
“你那书包里装的什么?”许乐问。
许禺将书包里的东西拎出来,“狗粮啊,喂流浪狗用的。”
“.......”
许乐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谁让你哪壶不开提哪壶的?
许禺面对脸色越来越难看的人,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头脑,拎出来一袋狗粮,他生什么气呢?
“你嫌它跟你抢食啊?”许禺嘴比脑子快。
许乐脸色越来越阴沉,低声问:“你喂的哪的流浪狗?”
你要敢说是学校边上那条胡同里的小黑狗,我就立马把咱俩书包都扔出去。
“门口门卫捡的啊,怎么了?”
许乐舒出一口气,后背往沙发上一靠:“没事。”
“你这样就不像没什么的样子,”许禺显然不信,撇了下嘴,说,“跟那帅气哥哥吵架了吧?”
许乐拧起眉头看她,问:“什么帅气哥哥?”
“就上次渔溪村见到那个啊,一直站你身边,比你高出半个头的那个五官长的挺精致,没什么表情但......。”
“行,知道了知道了,不用在那夸了。”许乐将对方打断。
许禺耸了耸肩膀:“你俩吵架了?”
“没有。”许乐硬邦邦的回答,手上的手机界面停在合唐浔的微信聊天框,上面最后一条消息的时间停在今天早上,许乐将手机扔到茶几上。
过一会又没忍住。
“你说,如果你的...朋友,很好的朋友,”许乐特意强调了朋友两个字,“如果他因为别人变得很反常,但他又瞒着你不想让你知道,这会是因为什么啊?”
“这不挺正常的吗?”许禺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把瓜子嗑起来,还往前伸伸问许乐磕不磕,“你没什么事情瞒着他啊?”
“我不要,”许乐推开许禺递过来的瓜子,“但他要骗了我怎么办那?”
“你没骗过他啊?”
许乐仿佛一下子被抓住把柄似的,没了刚才的理直气壮。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我有苦衷。”
许禺嗑完瓜子拍了拍手,站起来,“谁没苦衷?他看起来像没事就骗你玩儿的人?”
那确实,不像。
许禺见许乐皱起眉头沉思的模样,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猜疑可是偷走幸福的小偷哦。”
说完便拎起书包回了房间,客厅又只剩下了许乐自己。
许乐看着天花板低声说道:“可真他妈矫情。”
叹了口气,随后嘲讽的笑了笑,“猜疑?哼,我也想不猜疑。”
他想起刚刚看见的画面。
许乐和唐浔照往常一样在分叉路口分别,但不同的是许乐并没有走远,而是站在拐角看着站在原地的人。
只见唐浔站在路边,双眸中满是痛苦,低头想着什么。
突然,他像是忍无可忍般咒骂了一声后原路折返,许乐下意识的跟了上去。
他看到唐浔又回到了那个胡同口。
不仅如此,令人出乎意料的是,那个男生并没走,站在原地等着,就像是料到唐浔一定会回来似的,就连黑煤球也在主人脚边趴着一起等着。
许乐只能看见唐浔的背影,看到他大步走向男生面前站住,像是说了些什么,许乐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