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言呆呆地坐在教室里,上课的同学都走光了,教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静坐在位置上,现在教学都用PPT,黑板上没有任何的痕迹。
她盯着空白的黑板,脑子里许多词语一闪而过。
谢言离开座位,走到黑板前写下自己还记得的关键词,一个个词语不太清晰又占据着记忆的位置,她抬手写下课堂上还记得的关键词,写下视频里的关键词。
褒姒,bs,瘪三。
白马非马,bmfm,不麻烦吗。
下课,xk,想哭。
他们怎么知道她现在想哭。
难道他们拥有某种技术可以感知到她的思想,可以窥伺她的大脑。
究竟是什么技术可以精细到这种程度?
谢言放下手中的粉笔,刚打开APP首先,弹出来一则又一则关于脑控的信息,上面详细列举了脑控人群是如何实现脑控的,以及被害人的情况具体是什么样的,相关的立法依据是什么,应该怎么应对这些问题,一一清楚明白地写出来。
其中一篇文章尤其提到,脑控人群可能是有组织骚扰。
脑控人群无所不尽其用,无论是现实生活、梦境还是互联网生活,都会被入侵,他们无孔不入,可以从每一个方面切入你的生活。
有的人说他们会在你的身体植入芯片,锁定被害人的脑电波,获得脑部数据,威胁百姓,使百姓无法正常生活,三天两头有人去骚扰受害者,给受害者生活造成困境。
但是另外一种说法是相信脑控的都是精神分裂和妄想症患者。
她是因为这些原因吗?
但是医生给她确诊的是强迫症和妄想症,医生也从没跟她提起过脑控这件事,虽然她遇到的这些事情看上去和脑控很相似,但是她认为监视就是监视,至于他们能得知自己想法这回事,是自我的心理暗示。
但是为什么APP会如此精准地把这些消息推送给她?
这也在侧面说明手机在监视她,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观察之下,他们分析她所有的行为并推送误导她的信息,想让她陷入各种符号意义当中,而忽略现实生活。
其实她之前的推测没错,确实有人在监视她,不过她想得太复杂。
一如她推测的那样,没有哪一个人会花这么大力气去监视一个人,但是大数据会,运作精密复杂的现实生活会,那些食利的资本家会,他们会各个角度挖掘人的隐私,以获得掌控人的信息,想尽办法给你推送他们想让你购买的产品,推送他们想让你相信的信息。
而这一切还会营造出一个是她自愿进入陷阱的幻觉,认为是他们自己主动点击进去的,是他们自愿相信的,但是如果没有一堆算法在背后推波助澜,这些信息如何会发送到被害者手里。
她看清了这些陷阱,难道还会清醒地走进去?
她不选择相信任何一则轻易来到的信息。
信息都是一种偏见,那些信息想要笼统地概括所有人,但是每个人的情况都是不同的,她必须正视自己的处境,她和那些所谓的脑控患者、妄想症患者、精神分裂患者都不一样,但是她只能暂时被囊括在这些人之中。
谢言发现自己一旦开始对号入座,那么所有的情况都有可能在她身上发生,他们如此相似,一不对号入座,所有的情况都远离了她,她的情况是那么地不同。
究竟是什么导致了这种现象的发生?
她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导致了她现在的结果。
谢言拿着自己写下的翻译内容,做了一个决定,她想回家。
她在家庭群聊里发消息。
谢言:我情况又严重了,今天就想去医院复查。
谢言妈妈: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nxzszmxd你想着说咱们行动。
谢言:我还是觉得有人在监视我。
谢言妈妈:哪里有人会监视你,不要这老想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