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了。”唐亦眯眯眼,“你这话是有什么要问我吗?”
“是。”摇诗岳毫不避讳,“我想问你,你让宁沧州去七秦可是因为我?”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唐亦反问道。
“你该知道。”摇诗岳走上前一手撑着墙壁,将唐亦整个人罩在其中,“我若是问你就代表我并不想听假话。”
摇诗岳顿了顿接着道:“告诉我,是不是因为我?”
“是。”唐亦直言。
“为什么?”摇诗岳追问道,“你是不是知道那里……”
“嘘……”唐亦指尖轻轻贴在摇诗岳的嘴唇上,他轻声呢喃,像是在自言自语,“有些事情别人说出来就不好玩了,还是需要你们自己去探索啊……”
摇诗岳:“……”
搞什么神神秘秘的东西。
“哼。”摇诗岳冷哼一声,“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七秦有我的东西,你想让我们拿回自己的东西。如果我没猜错泉清也该有我的东西吧?只是你现在没有那心思想让我们拿到。”
“太聪明、敏锐可不是太好哦。”唐亦转身下了逐客令,“时候不早了,你们早些去休息吧。”
“哎……”
剩下的话,摇诗岳还没说出口就被一道罡风驱逐出去。
摇诗岳:“……”
最讨厌这种话说一半的人!
“剑主你没事吧?”宁沧州在拿回自己身体的第一时间就连忙关心问道。
“没事没事。”摇诗岳摆摆手,“就是你这师父神神叨叨的,我不喜欢。”
“嗯,剑主不喜欢我也不喜欢。”
摇诗岳瞥了一眼宁沧州。
这是什么忠心小狗吗?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了,再过不久你就要出发去七秦了。”摇诗岳推了推宁沧州,“快去做好准备吧。”
“好。”
*
唐亦说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那日风和日丽,一众穿着七秦服饰的人浩浩荡荡就来到泉清。
“哎,这泉清看着就穷兮兮的,能有什么好东西啊……”一弟子搂着身边的人,比划着泉清的建筑叨叨道。
“师弟,在别人的地盘慎言。”被那人搂住的人神情严肃道。
“切,宁州师兄,你总是喜欢冷着一张脸跟我们说话,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哈哈哈。”那人打趣完就开始哈哈大笑。
被叫做“宁州”的人脸颊微红,却没有说一句反驳的话,只道:“白,白师弟慎言!”
“啧,真是没趣。”那白师弟见自家师兄很是无趣,便悻悻走向别的地方,留宁州一人站在原地。
“宁州?”摇诗岳喃喃道。
她伸手戳了戳宁沧州的胳膊:“哎,这名字跟你好像啊。性格也和你好像,总是冷冷的……”
“不像!”宁沧州打断摇诗岳的话。
“嗯?”
宁沧州又一次重复道:“我和他不像。”
“哦。”摇诗岳揣着手,“我只是觉得你扮成他或许会好一点儿。”
同样是不被人喜欢,同样是那种冷冷的性子。
“要不然就他了?”摇诗岳建议道。
宁沧州猛然转身,一双眼眸盛着星辰,他问道:“剑主,如果我易容成其他人的样子,你还会认得出我吗?”
摇诗岳伸手在宁沧州面前晃了晃,宁沧州还是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
摇诗岳突然笑了:“我怎么会认不出你呢,你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与我有契约的人,我会认得出你,你放心好了!”
“嗯。”
摇诗岳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
真是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小狗啊!
摇诗岳脑子里只有这一句话。
“那我去了。”宁沧州踌躇道。
“去吧去吧。”摇诗岳推了推他,“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你的剑永远会跟着你。”
“好。”
宁沧州一步三回头,直到站在宁州身后。
“请问这位公子您需要什么?”宁沧州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
“啊,我没什么……”没等宁州回答,宁沧州手起刀落一掌劈晕了宁州。
站在远处的摇诗岳看得啧啧称奇。
这就是男人吗?下手真狠。
宁沧州将昏迷的宁州拖到一处没人的地方,随后从怀中掏出唐亦给的镜子,对着宁州的脸照了上去。
独属于宁州的过往在源源不断地进入宁沧州的脑海中。
说来这宁州也是一个可怜人。
他自幼无父无母,不善与人交谈。机缘巧合之下,加入七秦。只不过那时候的他平平无奇,没有家世、没有天赋。有的只是那日复一日努力的心。
后来在众人的质疑、打压下,他慢慢走到了七秦内院,成为了内门弟子。
只是这样的努力并没有换来众人的尊重,而是他们变本加厉的嘲讽。
“也是个可怜人……”
摇诗岳看到那些过往忍不住感叹道。
“剑主……”
宁沧州蹲下身,长发散落遮住他的容颜,只是指尖格外用力地捏着镜子,骨节泛白。
“如果你当初遇到的是他,你会选择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