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摇诗岳这模棱两可的答案,宁沧州便冲唐亦点点头:“我愿意试试,只是师父可有铸造剑鞘的方法。”
“这你可算是问对人了。”唐亦掌心摊开,一瞬间在他的手上多出一本书。
那书泛黄,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岁了。
“这个你拿去看吧。”
说罢下一秒,唐亦将手掌轻轻抬起,那书瞬间飞到宁沧州手上。
唐亦见宁沧州拿稳了书,接着道:“别的嘛,我还不敢说,但是铸造这方面,我还是很熟的。”
唐亦拿起一旁的扇子,鎏金的折扇在他手中一瞬间幻化成一把细长而锋利的剑。
下一秒剑锋直指宁沧州的喉咙。
“看到了吗?”唐亦挑挑眉,脸上无不是自豪,“这是我的‘剑’,也是我的‘扇’。”
宁沧州犹犹豫豫地开口道:“这是师父您自己做的?”
“是啊。”唐亦收回手中的剑,略微自豪道,“这剑和扇,都是我自己造的,只可惜美中不足的是……”
“是什么?”
“他们没有剑灵。”
摇诗岳听闻,不知道为什么,她只觉自己背后有些发凉。
这个人好像非常在意剑灵这件事?
宁沧州有些迷茫:“这剑灵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拥有?”
“这啊……”唐亦道,“其实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师父此言何意?”
“剑灵的诞生,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唐亦笑着摇摇头,墨色的长发就那么随意散落,他转身向后坐下,“有的剑,刚刚铸造完,就引来天地灵力,从而孕育出剑灵;而有的剑,无论剑主再怎么努力也是不会有剑灵的;还有一种剑……”
“还有一种是什么?”
“天地孕育,是先有剑灵,然后才有剑本身。这种啊……”唐亦抬首望向远方,像是沉溺于某种美好的幻境之中,“这样的剑,就是集天地的万千宠爱于一身,世间难得。”
“那师父可曾见过这样的剑?”宁沧州问道。
唐亦理所当然道:“见过啊。”
宁沧州追问道:“师父在哪里见到的?”
唐亦耸耸肩:“这种传闻中的剑,我活这么久也就只见过一把。”
而后他点了点宁沧州的手:“你手上这把。”
得到这个回答的宁沧州,止不住往后退了两步,手竟是差点拿不稳剑。
“这……”
他竟然得了这么一把剑吗?
“其实较真来说,嗯……”唐亦思忖片刻道,“我还在书上看到过一把,传闻天界也有一把天地孕育出的剑,只是那剑不知是何去处,也无人知道真假。以前我也认为这种天地孕育的剑是假的,直到我看到你手上的这一把,我才知道都是真的。只是……”
唐亦起身拍拍宁沧州的肩膀:“你太弱了,配不上这样好的剑。你可知这是一件多危险的事吗?”
说罢,唐亦负手走出密室。
“我会让人准备好你的住处,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徒留宁沧州一个人在原地,不知他在想什么。
“宁沧州,宁沧州?”摇诗岳轻声唤道。
“嗯?”宁沧州这才回过神来,“怎么了,剑主?”
“其实我觉得……”摇诗岳斟酌着开口安慰道,“这我可能并没有他说的那么玄乎,我几斤几两我还会不知道吗?我……”
“不。”宁沧州打断道,“我觉得师父说的都是真的,你就是那极好的剑,是我太弱了。”
宁沧州手拧成一个拳头,嘟囔道:“还是我太弱了,配不上你。不过……”
他抬首冲摇诗岳露出一个笑容:“我会努力的。”
努力跟上这世间孕育出的最好的剑,努力让他的剑不受被人觊觎。
“还有一件事……”摇诗岳提醒道,“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入内门是为了干什么?”
摇诗岳感受得到自己身体里的灵力流逝越来越快,再加上这几天两次灵魂附体,若是再找不到解决办法,她就快要撑不住了。
剑灵频繁陷入昏迷这是一件极为严重的事。
“嗯。”宁沧州回答道,“明日我就让师父带我去。”
“好。”
*
翌日清晨。
树上的鸟儿刚发出今日第一声清脆的鸣啼,宁沧州就已经来到唐亦的面前
“师父。”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什么事啊。”唐亦轻晃手中的杯盏,“怎么这么早就来我这里了?”
宁沧州倒也不避讳:“师父我来是有一件要事相求。”
“哎哟。”唐亦毫不在意地挥挥手,“有什么事就说,别婆婆妈妈的。”
唐亦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几滴水珠从他嘴角滑落,略过他细长的脖颈,这副场景倒是极为赏心悦目。
“我想进藏书阁。”宁沧州道。
“就这点儿小事?”唐亦挑眉,从怀中拿出一个令牌,直接扔给宁沧州,“接好。”
宁沧州下意识将他扔来的令牌稳稳接住。
就……
这么轻松吗?
“你要是不知道在哪里,跟着它走就行。”
唐亦指尖轻点宁沧州手上的令牌,霎时间原本平平无奇的令牌散发出金光,随后那金光化作一丝金线,延绵不断。
“去吧去吧。”唐亦摆摆手。
宁沧州朝他行了个礼,转身追着金线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