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
“而且这里也不像是才被烧毁的。”摇诗岳指了指一旁树上的新叶,以及屋檐上的蜘蛛网,“若是才被烧的,为何没有烧焦的味道,甚至这速度快的,新叶都长出来了,这不对劲。”
摇诗岳柔夷撩起自己的发丝:“这里应该早就被毁了。”
她一字一句道:“你确定这里是你的‘家’,是你要复仇的地方?”
眼前的变故让宁沧州什么话也说不出,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事实摆在他眼前。
这里空无一人,这里早就被毁了。
“那我记忆中的那些是什么?”
那些温暖,那些恐惧,那些人都是假的吗?
摇诗岳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只能道:“或许这件事情另有隐情,或许根本没有所谓的‘养母’、‘仇人’一切都只是你的幻想。”
幻想?
宁沧州捂住头。
真的是这样吗?
天边忽而想起一道惊雷,劈醒了正陷入迷茫的宁沧州,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不,不对,这一切肯定都是真的。”宁沧州抬首望向远方,“我可以肯定都是真的,是有人掩盖抹去了这一切。”
他的记忆不会出错,而刚刚他脑海中的画面,就是最好的答案。
摇诗岳挑挑眉,没再说出什么反驳的话。
“还不错嘛,看来我的力量与你融合很好。”
摇诗岳并不知道他的记忆出了什么差错,但是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刚刚帮了宁沧州,帮他破除眼前的景象,为他带去了一份“真相”。
“那你现在打算做什么?”摇诗岳飘到他的身边,柔夷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剑灵没有实体,她只能虚虚一放。
宁沧州摇头:“我不知道。”
失去复仇目标的他,还能有什么想做的?
他不知道是谁抹去的这一切,也不知道这一切是谁在操纵,他太弱了。
“那……”摇诗岳眨眨眼刚想说什么,她的灵力不知为何开始溃散。
“这……”摇诗岳迷茫眨眨眼,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下一瞬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让她喘不过气来。
宁沧州手中的剑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你怎么了?”宁沧州想伸手扶住摇诗岳,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穿过摇诗岳的身体。
抓不住任何东西。
摇诗岳一字一句,吃力道:“我,我的本体灵力,已经支撑不了了……”
宁沧州一脸迷茫:“啊?”
摇诗岳见他一副什么都不明白的模样,只能忍下心头那股钻心的痛,跟他解释:“我的本体需要大量灵力支撑,可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现在的灵力支撑不了了,像是……”
像是缺失了很大一部分。
“那我该怎么做?”
宁沧州看着摇诗岳痛苦的摸样,一种无能为力的懊恼涌上心头。
他碰不到她,帮不了她,甚至对于她到底怎么了都不知道。
他就是一个无能的人。
“有,一个办法能缓解。”摇诗岳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指向宁沧州,“我与你缔结契约,你的灵力与我互通,所以……所以……”
摇诗岳深吸一口气将剩下的话说完:“你要去修仙,你有了灵力就能填补我缺失的那一部分。”
说罢,摇诗岳再也支撑不住,她的身影化作一道光,迅速融入宁沧州手中的剑中。
徒留宁沧州一个人呆呆地愣在原地,握着剑,不知在想什么。
*
摇诗岳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中她看到一个人轻轻握住了她的本体。
她听到身旁有人问:“师兄你就一定要选这种不知从何而来,叫什么的剑吗?”
这句话似乎在问握着她的人。
只是摇诗岳没听到回答,她不知道握住她的人在想什么,听到这话又是有什么答案。
下一瞬,她终于看得清眼前的场景,一位白衣男子身上尽然是血,仿佛历经一场恶战。
他云淡风轻一笑,不慎在意自己身上的那些血,只是摸了摸自己腰间的佩剑。
低喃道:“没有剑鞘啊……你是不是没有什么休息的地方呢……”
他的声音渐行渐远,逐渐消散。
渐渐……
摇诗岳睁开了双眸。
她尝试着调动灵力,这次倒是极为顺利就化形。
“嗯?”摇诗岳好奇地打量四周,呢喃道,“这里是哪里?”
四周都是极为简朴的装饰,几张木床并排着,床上的被褥倒是极为整齐。
摇诗岳走到一旁的木桌旁,只见上面放了一张纸,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字“泉清”。
“泉清?这是什么?”摇诗岳在脑海中搜寻一遭,但没找到有关于这两个字的任何线索。
她转身,目光又落到床上。
自己的本体在那里静静躺着,只是用几块干净的布紧紧包裹住。
看得出来她是被用心对待的。
至于这里……
摇诗岳只能等宁沧州来才能问问是怎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