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阮惊弦满脸庄重地开口,“谢谢你。”
女人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深藏功与名。
阮惊弦推开大门。
凌冽的风夹杂着雪往领口里钻。
她戴上帽子,对阮平安的思念愈发强烈。
几乎是毫不犹豫,她迈入风雪之中,前往Z居住区。
和白树榆分开后的阮平安,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她想去找阮阮,但是那个地图,她还是有点不太会用。
阮平安讨厌自己蠢笨的大脑,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生活的每一步都异常艰辛。
她摸着左手手腕上的手绳,指腹在“安”字的凸起上摩挲,痴痴地看向窗外。
窗外,一个身影矗立在寒风之中。
街道上已经许久无人路过,雪落了一身,她仍站在楼下,直到巡逻的守卫员开口询问是否遇到困难。
她摇了摇头,感谢对方的好意,拖着冰冷的身体回到F居住区。
楼道里一片漆黑,随着她的踏入,声控灯应声响起。
她打开洗漱房的灯,看着镜子里的表情怅然失措的自己。
双眼麻木嘴唇发白,睫毛和发丝上的冰晶化成水淌过脸颊,汇聚到下巴,向下滴落。
她拿出口袋里的那副耳钉,拿出耳针完好的那个,对着自己的左耳垂扎了进去。
一阵刺疼,红色的耳钉旁出现更加浓郁的深红,是一滴血。
镜子里的她,那张脸黯淡失色,唯有耳钉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她对着镜子露出笑容,抹了把脸,离开了洗漱室。
洗过澡后她坐在床上,背靠着墙,指尖在通讯器上跳动。
【麦香姐姐,在吗?】
滴—滴—
另一边,女人靠在床头上,嘴里吊着一口烟,拿起床头柜上的通讯器,眯着眼看过去,嘴角微微上扬。
“滚。”她对着洗完澡出来的男人,毫不客气地开口赶人,声音带着床事后的沙哑。
男人走过去,按着她的脖颈,把她的头压在枕头上,再次欺身而上。
壮硕的身体将女人整个笼罩在下面,除了偶尔从身下伸出的纤细手腕。
不知过了多久,阮惊弦的通讯器响起。
【嘻嘻,当然在了,怎么了呀,小阮妹妹~~】
阮惊弦抿了抿唇,继续打字。
【我需要带什么吗?明天出任务。】
李麦香靠在男人胸口处,回复完第一句消息后把通讯器扔在男人身上,懒洋洋地指挥他来打字回复消息。
“告诉她,什么都不用带,人过来就行。”
【好的,不打扰你休息了,早点睡,晚安,麦香姐姐。】
【不用担心,虽然有两人看起来挺凶的,但都是很和善的人。好好休息。晚安。】
“她怎么知道你的名字?”男人把通讯器扔在一旁,巨大的手在女人的浑圆上揉搓。
“你管得着吗?给我松手,疼死了。”李麦香不耐烦地斥责男人,“别得寸进尺我告诉你。”
男人听而不闻,“说起来,我今天也遇到一个姓阮的女……”
李麦香打断了他,“我对你的事情不感兴趣,我困了。”
她关掉灯,闭上眼,整个人躺在男人身上。
男人在一片漆黑中注视了她许久,最后搂着她的腰把人塞进怀里,也闭上了眼。
阮惊弦放下通讯器,用被子把自己裹严实,却总是感觉有点冷,也有点空。
第二天一早,阮惊弦就从光怪陆离的梦中惊醒,她记不起是什么梦,只有后背的冷汗能窥到几分不详的气息。
她提前一小时到达了集合点,没想到已经有人在那。
是那个及肩发的女孩,编号986。
她站在那里,手上拿着一包阮惊弦不认识的东西,正一小口一小口地吸食。
阮惊弦有些犹豫,还没想好要不要和986打招呼。
986却率先冲着阮惊弦招了招手。
阮惊弦走过去问好,两人站在车前你一言我一语的搭话。
“你吃早饭了吗?”
阮惊弦点了点头。
“那来喝一袋提取液,提神醒脑,清楚污染。”
“……”
由原本的一个人吸食,变成两个人站在车前,面无表情地吸食。
紧接着变成三个人,四个人……
李麦香到来时,面前是六个各自嘴里叼着一代提取液的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