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靠得极近,一同看着那只体型硕大无比的狸花猫,眉眼间带着笑意。
客厅里,阮惊弦和阮平安应当也是这般笑着,也可能此刻正相拥在一起。
她从未被她们排斥,又好似从未被她们所接受。
一直以来,明明都是这样走来的。可为什么最近,总是梦到那样的梦。
梦境里有个人陪在她身边,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只能看清自己的。她看见自己在笑,令她感到震惊的笑,笑得如此张扬,实在不符合她的个性,可那张脸又分明是自己。
自己竟然也能露出那样的笑容吗?她曾独自对着镜子,回忆着梦里的笑容,尝试模仿。
镜子中的女人表情怪异,嘴角僵硬地向上扯起,似笑非笑,眼睛里平静无波,像是一潭死水。
她好像,变得比实验体更像实验体。
唐峥停止了思考,她不允许自己去假设这样的事情。她有自己的信念,为了人类,个人的牺牲不值一提。
“唐峥姐,快过来,橘子已经被我治好了!”
她抬起头,女孩的声音里满是得意,却不令人讨厌,充斥着希望的味道。
“来了。”
位于高大建筑阴影处的女人向前迈步,走向世界的光面。
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房间里,映照出两个交叠的身影,发丝暧昧地交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爱意被诉诸与唇舌,恋人肢体间的每一次触碰,都像是浓郁爱意外溢的证明。
“你别闹我了,”阮惊弦推开埋在自己脖颈出的脑袋,冲着坐在她大腿上的女孩笑着说,“下去。”
啄吻一路从白皙的脖颈延申至淡粉色的唇角,女孩不说话,用行动证明她的想法。
“我生气了,”阮惊弦轻咳两声,一本正经地开口,“你不乖了吗?”
继续往上延申的唇愣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有些犹豫地轻咬了一下。
脸颊紧贴的热源消失,她抬起头,看向起身的阮平安。
“伸出手来,”阮惊弦小声开口,“不会有事的。”
她捏着女孩的手腕,回忆着唐峥的操作办法,对准青紫色的筋络扎了上去。
“疼……”阮平安说着,手不自觉地向后缩,但被阮惊弦抓在手里收缩失败。
阮惊弦抬眼,对上阮平安泛红的眼眶,她头一次有些手足无措,满脸紧张地开口,“真的很疼?”
滴的一声,注射器被抽满,她迅速拔了下来,看着阮平安手腕上的针孔。
针头并不粗,自己手腕上的针孔现在早已变成一个小红点,可阮平安的针孔却是极其瘆人的黑紫色,并且迅速向外扩散,周围白皙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紫……
“阮阮,疼……”
阮惊弦的指尖都在颤抖,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率先试过的。她一把抱起阮平安向外冲。
烟雨沐懒洋洋地趴在大小猫身上,感觉浑身暖融融的,刚舒适地叹了口气,就听见阮惊弦慌张的叫喊。
她猛一下跳下来,朝阮惊弦跑去,“惊弦姐,怎么了?”
不过从卧室跑到院子的时间,黑紫色已经蔓延到指尖。
她将目光投向阮惊弦怀里,阮平安不停颤抖着,泛着青紫色的右手不正常地肿胀着。
“我,我试一下,”烟雨沐刚握上阮平安的那只手,就被对方尖叫着挣扎开来。
阮惊弦死死地抱住女孩,压制她的行动,嘴上不停安抚女孩,用眼神示意烟雨沐行动。
院子里的一片混乱导致她们忽视了不远处的异响。
像是什么破壳而出,每一下声响都引发大地的轻微震颤。
烟雨曦看见唐峥走进房子,皱眉,纹噬顺着她的脚尖一路前进,极细的一条紧紧跟在唐峥身后。
唐峥在沙发上没看到注射器,叹了一口气往卧室里走。
推开卧室门,注射器果然在床上。
她把注射器放在分析仪侧面,滴的一声,令人眼花缭乱的数据迅速在屏幕上滚动。
滴——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