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搞错了一件事,”她看着烟雨沐笑了,但眼里却一片冰凉,“实验体没有原本的能力,实验体是被人类拼装的,任意改造的,懂?”
她摸着黑色纹路下的皮肤,痛不欲生的感觉仿佛就在昨日,“你以为像你们一样随意激发?实验室是,现有需要,再进行实验,失败了,换一个就是了。”
“失败了……”她喃喃开口,欲言又止,“失败了会……”
“你说呢?”
她摆弄着书桌上的百合花,指尖用力碾过百合娇嫩的花瓣……
“你干什么?”阮平安大声喊道,掀开被子噔噔噔地走到烟雨曦面前,把她的手给挪开,“你不要乱动我的花。”
被烟雨曦揉搓过的花瓣很明显和其余花瓣看起来不一样,显得格外可怜,上面显露出湿意。
“你看你弄得,”她抬起头看着烟雨曦,指着那枚花瓣埋怨她,“你太过分了,你才脑子不清醒。”
“阮阮,花花生病了……”她侧身给阮惊弦腾开位置,委屈巴巴地开口。
阮惊弦摸了摸被揉搓变形的花瓣,想起唐峥的话,冲烟雨沐开口:“雨沐,要不要试试?植物也算生命,应该也可以恢复?”
烟雨沐点了点头,迫不及待地伸手触摸上娇嫩的百合花。
原本皱巴巴的花瓣逐渐舒缓伸展,整朵花开得比之前更有精神,看起来生机勃勃。
烟雨沐满脸震惊,眼里的欣喜溢于言表,立马站了起来。
然后,烟雨沐华丽丽地晕了过去。
“她干什么了?”唐峥看着躺在床上的烟雨沐,视线一一扫过站在房间里的三人。
烟雨曦扭头看向别处,拒绝和唐峥对话。
“我的花花受伤了,雨沐把它给治好了,然后,哗得一下就闭上了眼!”
唐峥皱了皱眉,虽然讨厌实验体,但不得不承认实验体说的有些话还是有道理的,比如阮平安的脑子不太好这句话,她现在非常赞同。
“她治愈了一朵花,然后晕倒了。”阮惊弦言简意赅,“为什么呢?明明恢复伤口都没出现这种情况。”
“你摘回来那朵百合?”见阮惊弦点了点头,她揉了揉太阳穴,“你们认为,一个活人和一个死人,哪个救回来的力量更大?”
“死人还能救回来?”烟雨曦开口,“从没听说过这样的异能,一切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这种异能不可能存在。”
“你说的对,一切都是要付出代价的。那你们认为,摘下来的花,还拥有生命吗?”
“一朵长势不太好的花,和一朵娇艳欲滴,但刚刚摘下来的花。”唐峥靠在墙上,看向昏迷中的烟雨沐。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你们不要乱用能力,像她这样昏迷,完全打断了训练计划。”
明明是不带情绪起伏的话语,三人却都不敢噤声,像是被老师训斥的学生一般。
“你进步很快,”唐峥看向用风将锅炉移到墙角的阮惊弦,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指着门口那辆面包车,“试试这个?”
阮惊弦看了看唐峥,低头看了看眼前及腰高的铁炉,又抬头看了看门外比自己还高的面包车。
“我觉得,不太行……”
“我说行就行,你今天的任务就是推动那辆面包车。”她说完挥了挥手,向烟雨曦走去。
“作为之前在实验室的实验体,如何训练不用我多说吧?今天把纹路铺满整个院子,粗细要和绣花针一样。”
唐峥最后走到阮平安面前,看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她得了一种病,阮平安一冲她眨眼睛她就感觉太阳穴突突的跳,拿她毫无办法。
“你的能力是什么?”
阮平安摇了摇头,“不知道。”
唐峥竟然丝毫不意外这个答案,甚至有种果然如此的踏实感,“静止?试一下我看看。”
阮平安点了点头。
“试试看,”唐峥以为阮平安没听懂,又重复了一遍,“把你的能力展示在我面前。”
“我展示了,”她满脸天真无邪地看向唐峥,“我把你静止了呀。”
唐峥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突跳,她不停用手顺着胸口,别跟傻子见识,别跟傻子见识,自己年龄大了,真气出点问题怎么办……
“你不舒服吗?”阮平安凑过来,大眼睛里满是真挚的关心,“我去看看雨沐醒了没有,让她帮你。”
唐峥看着噔噔噔往屋里跑的阮平安,感觉彻底吸不上气儿,气出问题怎么办?气出问题还真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