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看着脚尖,“我会努力的,我们都会……”
“我知道。”她把烟雨沐搂进怀里,揉了揉女孩的脑袋,越过女孩进了屋。
阮平安跟在阮惊弦身后进了屋,听阮惊弦的话,闭着眼坐在床上,两只手放在大腿上,黑色的眼睫时不时颤动两下,显得乖巧又可爱。
阮惊弦看着女孩,她的眉间仍带有几分稚气,似是察觉到自己的注视,仍听话的闭着眼,但咧开嘴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全心依赖着自己的生命,她抽出随身携带的刀,闪着寒光的尖刃抵在女孩的脖颈,只要轻轻往前一划,鲜血便会喷薄而出。
睁开眼啊,感受不到刀刃凛冽的寒意吗?为什么呢?仅仅因为我吗?还会遇到这样的人吗?
她长久地注视着女孩,收回刀刃,一只手触碰上女孩的脸颊,瞳孔中倒映出女孩主动追逐指尖的模样。
一阵奇异的香气,冰凉,柔软而又湿润的东西抵上她的鼻尖,一触即离。
阮平安睁开眼,一只洁白的花被递到她的面前。
娇嫩的花瓣矜贵地伸展着,花心泛着鹅黄,花蕊是让人心醉的青。清新的香气弥漫在房间中,给两人之间增加了几分缱绻的氛围。
她看着女孩小心翼翼地接过花朵,但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办,手足无措地看向自己,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是快要溢出来的喜悦。
“找个瓶子加上水,房间温暖的话还可以开很久。”
阮惊弦跟在阮平安身后,看女孩满屋子地找合适的瓶子。这个太圆那个太方,一路跑到阁楼,最后从阁楼的犄角旮旯找到一个不大不小的陶瓷瓶,擦去上面的灰尘,奶白色的瓷面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看着那个显出原貌的陶瓷瓶愣了一下,没想到,竟然还在这里。
阮平安虽然对一切都属于懵懂的状态,但审美意外的好,在各式各样的容器中选中了这个奶白色的陶瓷瓶。
事实上,这朵百合放进去,真的很合适,偏小的瓶口一只便好,略有盈余又不至过空,清新淡雅,漂亮极了。
阮惊弦坐在板凳上,看着放在窗前书桌上的百合,手下意识摸到木质书桌上的磕角。
落日不似正午的太阳般灼热,淡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洁白的百合花上,花瓣染上一层柔和的金色,震撼人心的美,言语无法描述出其美丽的万分之一。
小阮惊弦喜欢在落日时坐在书桌前,猜测今天的晚霞会将花朵染成什么颜色,是金色,红色,又或是难得一见的粉色?
阮惊弦扭过头,仿佛看见了端着水果站在房门口的女人,眉眼间淌着难言的温柔,像春风吹过芦苇,雨燕飞过天空。
“平安,”她站起身,靠在书桌上,冲女孩招手,“过来。”
阮平安三步并两步走过来,站在阮惊弦身前,大眼睛扑闪扑闪的,脸上带着喜悦的光芒。
在六月天里,百合花下,女孩穿越数十年的光景,和她的爱人在窗前接吻。
上天会派人来到孤独的人身旁,为她们留一缕人间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