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虞瀚东醒来,见到床榻边围满了一屋子的人,柳钦元夫妇、柳神医、酆庄主、娄必安、公冶子源、瘦虎、肥龙等人全都来了。
为虞瀚东诊脉的柳神医喟然道:“无碍,安心歇息一段时日就好了。”
虞瀚东对众人道:“谢过诸位关怀,能否让我和师姐单独聊一会。”
众人会意,一一道了声珍重,便出门去了。
等柳樱牵着莎莎依依不舍地离开后,虞瀚东看向一直站在窗口背对自己的微生月,他忽又心生悲切,泣涕道:“师父···师父他老人家什么时候走的?”
微生月淡淡道:“一个月前,我料理完阿爹的丧事便来了倚天阁。”她望着窗外怔怔道:“你好大的本事,短短数年竟能整出如此大的动静。”
虞瀚东似乎没有听到她后面所说的话,接着问道:“师父走后可有什么遗言?”
微生月抿了抿嘴唇,默然片刻后,转身看向虞瀚东那双悲伤且带有期盼的眼睛,她从包袱中取出一套灰袍和一本经书,道:“这是阿爹留给你的。”
虞瀚东双手接过师父生前穿过的衣袍,看了一眼名为《通玄经》的经书,泪眼中忆起师父的音容笑貌,恍惚间师父仍坐在清微山之巅,而自己还是五、六岁的模样,对于师父的谆谆教诲,他永世难忘。
微生月见虞瀚东伤心的模样,忍不住道:“阿爹弥留之际曾说,你并未让他失望。”
虞瀚东愣了下,瞬间泪如泉涌,他抱着师父的衣袍,悲呼道:“师父!”
微生月只在倚天阁短暂停留了两日,便启程独自往西北随国去了,她还要将师父的死讯告知卢鲲。
虞瀚东在倚天阁上为师父建了一座衣冠冢,以寄哀思。随着阁主府挂满了白幡,倚天阁家家户户尽皆挂孝。虞瀚东在府中为师父招魂祭奠,号哭终日,更是数日水浆不进,众人接连劝说了许多时日也不管用。
百日后,虞瀚东这才从悲伤中渐渐走了出来。
一日早晨,他翻起师父留给自己的《通玄经》,赫然发现书中竟夹了一朵早已枯萎的花朵。
莎莎缓缓来到他的身旁,看到书中的花朵,忽然道:“爸爸!这不是你帮我摘的花吗?”
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原来这朵花正是去年虞瀚东带着柳樱、莎莎回去探望师父时,莎莎无意间留在师父居住的石洞里的,他老人家一直珍藏着这朵花。
莎莎伸出小手帮他拭去脸上的泪水,小声道:“爸爸别伤心了,小心身体。”
虞瀚东将莎莎搂入怀中,哽咽道:“好的,爸爸不伤心了······”
阳光照入屋内,外间绿油油的叶子纷纷反射着光亮,落得一地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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