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报信的酆庄主、谒戾族长、褚老怪、柳神医等人提着灯笼前来迎接他们。
又是一番寒暄,这时柳钦元夫妇也来了。
虞瀚东连忙上前拜见岳父岳母。
众人至屋内诉说别后数月所发生的事。
虞瀚东将数月来所发生的益县之战、砀咼阻击战,蔚焕躬身入局,使诈降诱敌之计,火烧咼谷,以及最后秭原战场上武小延手刃浑厉王等事一一跟众人简单地说了。
当众人听闻蔚焕以一介文弱书生深入敌营诱杀十万獓鸩精兵,均竖起大拇指齐声夸赞,待听到蔚焕在功成身退后自杀身亡,又无比惋惜。
酆庄主得知酆苞战死于秭原,后得武小延为其报仇雪恨,不禁老泪纵横,大呼酆苞为酆氏一族的好儿郎。已然伤愈的酆兴更是痛苦自责,怪自己受伤令酆苞顶替了自己的职位,间接害死了酆苞。
虞瀚东等人极力安慰酆兴。
不知不觉天色微亮,众人见虞瀚东面有疲惫之色,这才让他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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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足足睡了一天一夜,待重新醒来已是回倚天阁的第三天凌晨了。
当虞瀚东睁开眼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乖巧的莎莎正在床榻边独自玩耍,地毯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具,俱是众多亲朋好友手工制作而成,可想而知莎莎很受众人的喜爱。
虞瀚东悄悄从床榻上下来,随手拿起一件用竹子拼接雕刻而成的小人,柔声问道:“这是谁给你做的啊?”
已满三岁的莎莎笑得很甜,她奶声奶气道:“是褚爷爷给莎莎做的。”
虞瀚东又拿起一只用稻草扎成的螳螂问道:“那这个呢?”
莎莎接过螳螂,回答道:“是缇香姑姑做的。”
父女俩一问一答很是温馨,虞瀚东这时才感觉到终于回到了人间。
“你们在做什么?”柳樱换上一身白蓝相间的罗裙,笑颜如花地步入寝室。
莎莎站起身来,一路小跑扑进柳樱的怀抱,嘴里喊着:“娘亲!爸爸醒了。”
柳樱故作生气道:“是不是被你吵醒的?”
莎莎懵懵懂懂地望着柳樱,道:“我没有啊。”
虞瀚东一把将莎莎抱了起来,对柳樱道:“莎莎很乖的,你不要胡乱错怪好人。”说着还朝她做了个鬼脸。
柳樱气得上前追打虞瀚东。父女俩哈哈笑着在寝室内躲避。
待玩累了,柳樱让缇香将莎莎抱去更衣。数月不见,虞瀚东长了一脸的络腮胡,她看着他,眼中柔情万种,忽嗔笑着道:“看你又变成野人了,我来帮你修剪下胡子吧。”
虞瀚东闻言,顿时想起在勒若川与柳樱成亲的那天,她第一次帮自己修剪胡须的场景,心里顿时甜蜜蜜的。
柳樱打来一盆清水,虞瀚东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怀中,就这么看着她,看着她细细地为自己刮去脸上的胡须,静静的,那么美好,这也是他一直向往的生活。
随着一脸的胡须修剪干净,虞瀚东感觉清爽了些。
柳樱用毛巾擦拭着他的脸,望着他深情的目光,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两人缠绵了一番,已至正午。
柳樱依偎在虞瀚东的怀里,忽然想起一事,道:“先前你们解救了无数百姓送回倚天阁安置,酆庄主给他们分了田地和居住的地方,可还有不少女子没法安置,我和庄主夫人为此烦恼了许久,你可有什么办法?”
虞瀚东明白柳樱话中的意思。那些女子都是被獓鸩兵抓去当两脚羊的,其中有一些人曾被獓鸩兵作践过,在这个讲究清白的时代,几乎没有一个男子愿意娶这样不清不楚的女子,甚至她们的家人得知此事后也不会接她们回家的,所以这些女子便成了最无辜、最可怜的受害者。他不由得叹息一声,问道:“她们一共有多少人?”
柳樱想了想,道:“足有五千多人。”
虞瀚东惊道:“这么多?”随即他心想,这么多女子如果长此以往必定会自暴自弃,甚至会怨恨这个社会,或许还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
柳樱接着道:“我和庄主夫人曾动员她们学些手艺,以便今后能养活自己。她们其中有一部分人很是积极,正跟着学医、学养蚕、学织布,可还是会遭到周围人的轻贱,为此酆庄主狠狠处罚了一些败类,但她们仍然无法避免世俗的冷嘲热讽······”
虞瀚东明白倚天阁内有一些人安逸久了,忘了自己也曾是难民的身份,像这些人确实要好好整治整治了。这时他突然灵光一闪,从床榻上坐起身来,拉着柳樱的手,微笑道:“不如我们举办一场相亲大会吧。”
柳樱跟着起身,疑惑道:“恐怕无人愿娶她们吧。”
虞瀚东摆了摆手,道:“普通百姓肯定会介意这些女子的过去,但那些上过战场的人就不同了,他们都曾在尸山血海中走过,早已生死看淡,同时他们也见过这些女子悲惨的命运,如此命运想通之人或许不会介意对方的过去。”
柳樱忽然明白了,喜道:“如此安排甚好。”随即又微蹙眉头道:“只是我怕到时候双方都不主动,无法成就这么多的姻缘。”
虞瀚东神秘一笑,道:“这我已经想好了,不过得等娄兄彻底剿灭獓鸩族凯旋回来。”随即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柳樱心花怒放,顿时期待着这场相亲大会早日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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