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城中,城门随即关闭,将军下马后一言不发冲上城楼。
虞瀚东等人也跟着上了城楼,遥望城下,獓鸩兵指着城门怒骂一阵,最后悻悻离去。
将军脸上略有倦容,此刻见獓鸩兵退去,他的神情稍稍松懈了些。
一名之前一同出城冲杀的骑兵前来向将军禀报道:“阚将军!有四名弟兄没有回来。”
姓阚的将军神色黯然,他挥了挥手,那名骑兵施礼后告退了。
虞瀚东等人已然猜到眼前这位就是独守益县的阚哮将军。
身材瘦削的骑兵扶着一名腿部有伤的人来到虞瀚东面前,恭敬道:“见过阁主!”
那腿部有伤之人跟着道:“酆兴见过阁主。”
酆苞早已上前搂着酆兴,面现悲色,哽咽道:“我们都以为你······”
瘦虎、肥龙更是抱着酆兴,激动齐呼道:“酆大哥······”
酆兴见好兄弟重逢顿有劫后余生之感,他反手搂着三人,一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经酆兴介绍,虞瀚东这才知道那身材瘦削的骑兵叫武小延。他原是郯国降卒,被送去开挖河道,因为人老实巴交,经常被人欺负,后来酆兴出于同情,将他收作探卒,再后来随酆兴往西南打探消息时突遇獓鸩军袭击,与瘦虎、肥龙失散,酆兴所带的百余精锐探卒尽皆战死,唯有武小延护着腿部受伤的酆兴被阚哮领兵救回益县,从此便跟阚哮一同守城。
为救回虞瀚东等人,阚哮折损了四名弟兄,虞瀚东心中有愧,上前至阚哮面前,拱手郑重道:“在下虞瀚东,见过阚将军。刚才多谢搭救,此恩此德,虞瀚东铭记于心。”
阚哮回了一礼,声音沙哑道:“同为神州子弟,自当互相扶持。”
虞瀚东真心佩服道:“此言振聋发聩,虞瀚东受教了。”
阚哮见虞瀚东为人随和有礼,神色渐渐缓和。
益县遭受围攻期间,阚哮一直蹦波于城中四门,后来獓鸩军集中力量攻击西门,阚哮便将指挥所搬到了西门。在阚哮的邀请下,虞瀚东等人来到了他的西门指挥所。
由酆兴向虞瀚东等人汇报最近的情况。
獓鸩军自攻下蔡国都城谯州后,决意举族搬来,他们打算灭了西庸国后便在此建国。现在獓鸩军兵分两路,一路攻打益县,另一路正在扑往西庸国的都城绥疆。幸而益县守将阚哮在联军兵败滑峣后就开始做准备,他一边收集附近的粮草、巩固城防,一边征召百姓并加以训练,这才在獓鸩军打来时能够守住城池。在围城期间,酆兴还打听到围攻益县的是獓鸩族的右鏖王。獓鸩族的酋首叫浑厉王,左鏖王、右鏖王分别是他手下的两大得力战将。
阚哮眉头不展,面带愁容,颇有些沮丧道:“阚某手上兵力有限,无法牵制攻打绥疆的獓鸩军,不知现在绥疆如何了?”
虞瀚东安慰道:“多想无益,现如今需解决眼前的敌人,方能考虑解救绥疆。”
阚哮默然点了点头。
虞瀚东问道:“不知阚将军现在手上有多少可战之兵?”
阚哮稍稍犹豫了下,道:“益县守军原有一万三千人,加上城中的青壮年,共有三万多人。敌军围城三日,伤亡三千多人,现在只有两万多士卒尚能战斗。”
酆兴接着道:“阚将军将一半士卒安排在了西门,其余三门各安排了三千士卒,另有四千士卒随时候命。”
虞瀚东思索一番后,道:“如此我们有机会灭了眼前这股的敌军。”
阚哮脸上愁色顿消,跟着又皱眉狐疑道:“城外敌军最起码有七、八万,我们连突围都办不到,又谈何消灭他们?”
酆苞回道:“我们阁主从不打无把握之仗,这次我们带来了六万人马,现有三万埋伏于益县附近。”
阚哮仍不放心道:“即使如此我们的兵力仍显不足,能守住城池已然不错了。”
虞瀚东欣然道:“如果硬碰硬,我们自然无法取胜,但现在敌在明我在暗,说不定能全歼眼前这股敌军。”
阚哮见虞瀚东成竹在胸,这才转愁为喜,他情不自禁地拉着虞瀚东的手,感激道:“如此益县便有救了。”
虞瀚东神色凝重道:“也该让他们尝尝绝望的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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