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笑还是没能把手抽回来,便努嘴示意道:“能定住我的,上一个是天字七号。”
彼时那人才从外面回到艮楼,听闻有个后起之秀,便兴致勃勃找上百里笑,要和她比试一场。
点到为止,百里笑输了,但天字七号面色也不好看,说不上高兴还是凝重地给出评价:
“不出一年,你定能胜过我。”
天字七号已经是艮楼里当之无愧的武功第一。
文翊:“你把东西收下我就松手。”
百里笑有点无语,“我不答应,你还要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吗?带着我一起上厕所?”
文翊:……
他立刻撒手,生怕慢一步,百里笑身上的粗鄙气质就要顺着手玷污他的身体。
文翊说:“这不重要。总之……我大概出去一个月,期间你代我坐镇艮楼,应该也不会有许多事,你看着处理就行。”
百里笑不依不饶道:“你既然有武功,为何平日里又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人?你能坐上艮楼首领,是不是比天字七号更强?我在王府看到了你的手札,你以前和许多高手比试过,谁更厉害?我和他们比,算是什么水平?”
文翊面色古怪,“你……你怎么会看到那本……”
百里笑:“这不重要。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最后,文翊也没顾得上搭理她,因为张勤带着当月的任务汇总来了。文翊大大舒了口气,挥手叫百里笑带着印信滚出去,顺便和张勤提了提,叫他有空把百里笑之后暂代艮楼首领的事广而告之。
张勤敬畏地看向百里笑,悄悄冲她比了个拇指。
何意?祝贺她越级上位?
那还是别了。
百里笑回忆起当日的事,决定给张勤记下一笔,待会儿把人叫来找茬。
虽然此人什么也没做,但她现在就是不爽。
大门吱呀作响,有人来了。
百里笑死气沉沉掀起眼皮,进来的却是个她意想不到的“稀客”。
十一揣着手进来,看着端坐上手的昔日“好姐妹”,神色也丝毫不变,既没有羡慕也没有妒恨,只是淡定地从袖中抖出一封信,说:“有东西给你。”
“你?给我?”
“不是我。”十一老神在在道,“是首领留给你的。”
百里笑:……
她不是那货“唯一”的心腹吗,怎么给自己捎东西还要十一转手?
十一解释道:“首领走前把这封信给我,说他要是三个月没回来,一定要立刻递给你。”
百里笑接过信,刚准备撕开封口,想起自己以前在这上面动过的手脚,以己度人地戴上了手套。
十一:“……你干嘛。”
百里笑认真道:“学着点,对任何人都不能掉以轻心。”
打开信纸,百里笑迅速浏览过内容,最终,目光死死钉在末尾一行,再也挪不开眼。
文翊写得相当简略,大概就是:他这回去的是襄王府,如果三个月还没回艮楼,就是被那边扣住了,恐怕很难再回来,希望百里笑能帮自己管好艮楼。
虽然一字未提要百里笑搭救,但专门点出自己的去向,目的简直不要太明显。
何况还有末尾重磅的一句:
“解药为假,博君一笑尔。”
哈哈,居然是逗自己玩吗?
百里笑的精神病一触即发。
十一看出她的狂躁,小心翼翼问:“你没事吧?”
百里笑扯了扯嘴角,只露出一个僵硬的表情,“有事。”停顿片刻,她心情又好起来,“首领回不来了,我们艮楼要全死光咯。”
十一:……
他感觉十三终于是疯了。
百里笑:“没开玩笑,他真的回不来了,没说解药在哪,我也不知道——还有两个月,就到时间了吧?”
若是两个月内没有解药,他们艮楼上下真要全死光了。
十一回过味儿来,面色逐渐凝重,“首领还说了什么?”
“他被襄王府扣下了,但没说让我救他。”百里笑轻嗤,从腰间的荷包翻出印信,丢进十一怀里。
这印章太小,十一手忙脚乱一阵,才没叫它滚落在地。将东西捏在手上,他对着光打量一番,面色骤变,发出了百里笑同款疑问:
“你给我干嘛?”
百里笑拍拍他的肩膀,“托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