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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温悦澄成为了莉莉安,一名非法移民的孩子。接下来的人跟她有点关系。
汤姆刚刚刑期满了出来,他要回去看看外祖母,回到那个有一块草地的小院子。外祖母一直对他很好,每次他回家,外祖母都会给他做一桌子的菜。她从不管他在外面混得怎么样,有没有赚到钱。不像哥哥,他的哥哥却只有在他有点钱的时候,才会给好脸色。这些都不重要了,汤姆现在只想回去看看奶奶。
他因为与人在酒吧发生冲突,挥刀吓唬人,被判了4年。现在已经20岁了的他来到了火车站,票钱还是向狱警借的,要还。
一位身着蓝色小衫,下半身搭配紫色喇叭裤的高挑金发女士正在站台上等着。她一只手拿着翻盖电话旁若无人得说着话,另一边手指伸展开来欣赏,悠闲自在,尖长的指尖在阳光下亮闪闪的。汤姆直直地盯着她。
那位女士一边说着话,一边瘪起嘴,再然后挂上电话直接凶狠回头,叫道:“你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我也在这里上站,我我要过去。”汤姆弱弱地说。
看着这里空旷的环境,甚至火车都还没有到,她挑眉瞪眼阴阳怪气说“我位置让出来了,你行请你上”,他只是低着头,慢慢踱步过去。她并不害怕他,准确地说,她认为有礼貌的人在外面才最受伤害。难道站在那里任凭人观看是什么免死金牌吗。再说了,她离保安只有几十步路,她还不能大喊大叫了。
她总是不服输的性子,所以才会远道纽约这里闯荡。
汤姆他很愤怒同时很委屈,他只是觉得她是一个有钱人,站着像,动作也像。他羡慕极了,恨得心里发火。就是这群人不分青红皂白把自己关进了监狱。但是他现在只想回去见见外祖母。
火车到了站点。汤姆下车,他踏上了家乡的土地。说实话,他对老家没什么大印象,从15岁离开这里到外面流浪,过去在家乡的记忆就淡去了。站点离老家还有很长一段路,到了晚上,他只能住在汽车旅店。旅店不大是一家夫妻店。这家店价钱很公道,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夫妻之间也是远近闻名得很恩爱。
汤姆一进门,老板娘就招待他住宿,给他冰水喝。汤姆留在大厅吃面包,老板娘热情得招待他后,立马又紧赶慢赶去招待下一个。他看着她肆意地给所有人炫耀她的老公对她好,她有多么的幸福。光看她不值钱的微笑,大笑就可以知道了,恨不得所有人都去问一问她为什么要笑。
夜间,汤姆越想越气不过,半夜出门在大街闲逛。若说最开始是没有目的,后来他就专门盯着那些漂亮房子,去听房子里传来的笑声,女人的欢笑声,男人的吹牛声,甚至小孩的哭闹声。都是装给我看的,他心想。他路过一间点着灯的小房子,“我也要进去,”他翻过墙。
xxxx年x月x日,纽约市经济开发区,两名17岁女性非法移民在租房中被残害。现警方发布通缉令,对直接抓获或提供线索抓获犯罪嫌疑人的人员,警部提出将给予10万美元奖励。
这是小世界一个少年犯最后的结局。当你决定他人的生命权利的时候,你本身的生命权利也离你而去。
如果你偷窃,伤人,你可以通过花钱弥补。那么死去的人,你该如何复活呢?或者,你是红发女巫,拥有神奇的魔法,哈哈。——好吧,这一点也不好笑。
想到了吗?温悦澄也就是莉莉安是被杀害的17岁女性的孩子,时间一晃,十几年过去了。
温悦澄最近过得很愉快。
早上下了场雨,晚上纽约城市的天还蒙着层灰雾。当拉普回到聚居地上的时候,她正在捞面吃。偏远地方的夜里,烧面弄得炊烟袅袅,也不怕火警突袭。莉莉安盘腿坐在门槛上——他们自己做的,像是一个小板凳,膝盖上放着翻开的教材。
她先是看到有什么灯光一闪一闪,然后脚步声传来。看到是拉普打着手电来了,她把自己正举着的碗放下。手没松,只把碗往腿上挪了挪,含糊说“拉普,你回来了?我饿了,晚上泡个面吃。”
“晚上也在看书?”拉普问道。
“不是经书啦,”莉莉安语气轻快地回道,“我在准备考警察。”
“我现在在准备,”她指了指腿上的书,说“如果我考上了……”我一定要把所有的坏人都抓住,让他们遵纪守法,做不到,就下咒诅咒他们倒霉,她有一头红发,笑开想美了。
“如果失败了,我就……会扁扁得生气。”
“好好,不用太紧张。”拉普被她逗笑了,弯下腰,拍了拍莉莉安的头。拉普没有说什么扫兴话,事实上,莉莉安算得上是黑户,他知道,莉莉安自己其实也知道。
晚上无聊,莉莉安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本不是圣经的书,也是该好好看看。
莉莉安被这么一拍也嘿嘿笑了笑。
拉普见她光着脚踩在地上,进了屋,翻出了个棉毯递给她,随手也拿了个凳子坐在小院子里,又看了看角落空着的摇椅。
“你在这吃着,我去找找劳拉。”拉普说着,抬头吹了会晚风,“夜里凉,别坐太久。”莉莉安点了点头,挥手再见。
晚风路过树梢,远处小溪隐约可见鱼竿的轮廓。拉普走近,只见劳拉坐在地上,拿板凳当靠椅依着在钓鱼。
“你这么来了。”劳拉的声音混着黑夜里潺潺的流水声传来,带了几分失真的朦胧,听不出太多情绪。
拉普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问“劳拉你是在钓鱼,用你自己做的‘棍子’?”
劳拉钓着鱼,没回头说,“我就不信了。该死的鱼。”
话音未落,劳拉直直打了个哈欠,骂骂咧咧地伸着腰,目光从溪面移开,说“钓鱼钓得人都困了。”
她转头奇怪地看向自己的拉普,问“你怎么来了?快,快扶我一把,我起不来了。”
天光正好,劳拉从自己房间里起来。耳边传来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现在拉普在木桌上跟莉莉安吃饭,莉莉安昨晚死撑着要熬夜看完资料,说晚上记性好,现下是困死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方桌上摆了一小碟软糖,和一包面包。
拉普抱着一大碗稀汤喝,喝了个水饱。莉莉安在旁边慢悠悠地吃着软糖,也不嫌甜——她被美国的工业糖精腌入到位了。她说,“可惜前些天把腌黄瓜吃完了,要不然汤配上黄瓜更好喝。”
劳拉急赶着吃完,她向来吃得就快,这次仿佛格外香甜,吃得就更快了。“怎么,这么急,是急得想去见什么人?”莉莉安在耷拉的眼皮往上挑,无所谓得说道。
“我要去卖鱼,我昨天钓到了一条大鱼。运气好卖出去,我们就有钱买巧克力了。”劳拉兴奋回答。
“你知道,那个鱼塘是别人家的吗?”莉莉安先是一惊,那个简陋的装置真能钓到鱼,随后谨慎发问。
“我当然知道了。在美国,有什么东西是无主的吗。”劳拉无所谓地说,“所以我说运气好啦。就这是一条七斤重的鱼没人会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