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守在一旁的阿轩急得脸色发白，指尖都在发颤，看上去比中毒之人还要惊慌，好似他才是那个服下“一线生机”的人。

“文姑娘，你可有头绪？”阿轩上前一步。

阿轩可没忘记，文可烟当初重返魔界为的就是“一线生机”。当时召集起那么多鬼魂，如此大的阵仗，他想忘都忘不了。

因此，当知晓这个噩耗时，他第一时间想到便是她。

若是她都束手无策，那……

文可烟陷入沉默。

这段时间她不是没研究过‘一线生机’，可每当快要抓住关键时，那点灵感总是瞬息溜走。或者说，她根本未曾真正触及核心。

“……无妨，我们还有一天的时间。”阿轩见文可烟沉默，自己也凝滞半秒，后续的话不知是在安慰文可烟，还是说服他自己。

文可烟抿紧唇线，不再言语，从储物袋中翻找出记录册，细细检索起来。上面每一页、每个字她都无比熟悉，可此刻看去，那些字句似乎都杂乱无章，毫无意义。

她急需找到一个线头，一个能解开所有缠解的关键点，若那一点一经被找到，后续或许便能迎刃而解。

思绪混杂一片之际，一道温和的传音落入脑海：“别急，慢慢来。”

文可烟下意识转头，越过阿轩的身影，对上羿逸安沉静的目光。这声安抚，这道目光，没有催促，只有安定的信任，像定海神针般，让她焦躁的心绪奇迹地平复了一瞬。

就在这一刹那，她想起了什么。

文可烟垂下眼帘，指尖轻抚过记录册泛黄的纸页，暗中在识海中唤醒了系统。

“告诉我，‘一线生机’里真正的生机，到底是什么？”

【什么一线生机？】

系统冰冷的回应让她的心猛地一沉，“就是只有魔界才拥有的那种药丸。”

【你是指最初你服下的那枚？】

文可烟眼底重燃微光，“对，你知道如何解吗？任何信息都好！”

【并不，无法解析。当时并未检测到你体内存在的毒素成分。】

希望再次落空，文可烟沉默地攥紧了袖口。

【但所有毒药都存在共通性。若能找到关键线索，或许能破解所有难题……】

“等等！”她突然打断，“你刚才说什么？”

系统停顿片刻，【……】

【……或许能破解所有难题？】

“不是这句。”

【若能找到关键线索？】

“不是。”

【所有毒药都存在共通性】

“共通性，共同点……”文可烟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个词，似乎在黑暗中摸索到了一面墙壁，虽仍不知道出口在哪儿，但似乎有了方向。

【宿主不要忘了，第三阶段的奖励已经发放，请及时查收】

文可烟被打断，听到的便是关于第三阶段奖励的所有。恍惚间，确实听过系统说过此阶段的奖励尤为重要，不过当时自己在做什么？以至于到现在都没去看。

思及此，她又停了下来。

此刻不是纠结这些零碎琐事的时候，况且奖励再重要也不及当下。

可没想到，系统再次提醒。

【在此之前，关于‘一线生机’，宿主不妨先查阅人物小传，再做决定】

文可烟并未完全放在心上，挥退了系统界面，继续喃喃自语：“共通性……共同点……到底缺了哪一环……”

反复咀嚼着这个词，她感觉答案近在咫尺，却始终隔着一层薄雾。当她再次翻开记录册时，那些熟悉的字句依然无法带来任何实质性的突破。

明明就在眼前，却就是抓不住。

就在几近绝望之际，系统最后的提醒在脑海中闪过——那个关于“人物小传”的建议。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说不定，人物小传里当真有些什么。

“兑换第三部分的人物小传。”

【好的，宿主，正在为你结算并载入人物小传的第三部分……】

文可烟快速翻阅着，可直到最后一页，都未触及到丁点与‘一线生机’有关的字眼、情节。

没有。还是没有。

她不甘心地从头再翻一遍，依旧一无所获。

焦急之下，为了不错过任何一点可能的线索，她不得不强迫自己静下心，翻回第一页逐字研读。

……

段悦心立于明月之下，她身侧站着位魔族女子，一袭黑衣融入了夜色。

那女子身姿清冷，面覆一层黑纱，薄如暮烟，难以窥见真容，唯有夜风拂过，衣袂微微飘动。裙摆处用同色丝线绣着繁复的暗纹，乍看是卷草云气，细看却仿若无数破碎蝶翼的轮廓，诡异却又实在美丽。

“魔尊此刻身在何处？”段悦心没有半句寒暄，直接问出口。

“不知。”黑衣女子答得干脆，目光始终投向更远的黑暗中，语气是一贯的冰冷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