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昏黄,羿逸安白玉般的耳垂红得透光,连带着眼尾、脸颊两侧也染上几分薄红。
眸光微动,文可烟脑中纷絮不堪,之前还未理清纷乱,又是添上猛烈一击,将理智撞得七零八落。
忽地,她鬼使神差地开口:“羿逸安,你想不想更害羞?”古井无波的语调里含有几分未言露出的隐晦情绪。
羿逸安眼眸中润着一层朦胧雾霭,清澈瞳孔装着懵懂,全然未觉他们此刻的姿势是否不妥,有多么暧昧,更不知这般姿态只会让本就失衡的心跳愈发失控。
文可烟倏然倾身,在羿逸安唇角极轻地印下一吻。
如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交错的呼吸间,她甚至能看见他眼底晃动的碎光,像被春风吹皱的一池静水。
而握在他腕间的手不自觉收紧,好似想借这个动作将他身体的紧绷尽数传递给她。
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定住了,他慢了好几拍才眨了眨眼睛。
烛影在他清俊的脸上轻轻跳跃,从肌肤里透出的绯红,愈发显得他宛若雨后芙蕖,干净剔透又动人。
而映在他纯净眼眸里的,是镇定面无表情的文可烟。
这一仰一倾,一迷濛一克制,交织成极具张力的画面。
在这充满“色彩”撞击地浓烈场景中,羿逸安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仰起脸,主动朝文可烟靠近些许。微启的唇瓣毫不保留地展露在她眼前,似在无声地回应她方才的问题,又像是在虔诚地讨下一个吻。
此刻的羿逸安,像极了熟透了的果,诱人采撷。
文可烟再次倾身而去,柔软的唇瓣覆上他的。
这一次,不是轻飘飘的极速一吻。她轻轻抿住他的下唇,混杂着紧张而生涩的试探,辗转厮磨间,将满室暖昧点燃。
羿逸安被这陌生的、温软的厮磨弄得有些晕眩,眼睛轻颤这掀开一条缝,眸光里全是月下湖面被风吹乱的懵懂涟漪。
可,身体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开始笨拙地、小心翼翼地回应。学着文可烟的样子,轻轻抿着她的唇。
四片唇瓣相贴,细腻辗转。
文可烟稍稍退开些许,在极近的距离望进羿逸安眼底。
他闭着眼,长睫如蝶翼般轻颤,全神贯注的样子……好像那个养在深闺院里的男娇娥哦。
她心尖蓦地一软,活了二十年,与羿逸安唇瓣相依也不止一回,却从未见过如此纯挚的吻,满溢赤诚。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泛起陌生的潮热。不知何时,她已跨坐到他腰间,指尖无意识地勾扯着微敞的衣襟,细带滑落肩头,露出小片莹润肌肤。
而他仰倒在锦被间,墨色长发如云铺散。为了被动迎合她的亲吻,不得不将头悬空仰着,那段修长脖颈绷出脆弱弧线,喉结滞在某点。
不只是哪一瞬间,文可烟睁开双眼,动作微顿,似被烛光刺到,瑟缩一下,唇瓣也离开羿逸安的。
他适时睁开眼,目光先是顿在文可烟半褪的衣衫上。几秒后,看见她眯着的双眼,指尖轻抬,烛火应声而灭,只余窗外朦胧的月色,为万物蒙上薄纱。
卒然降临的黑暗里,文可烟眨了眨眼。还未适应这昏暗,便觉腰身一紧,整个人被稳稳托起,轻轻陷进柔软衾被间。
羿逸安仔细将她裹好,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连肩头都掖得严严实实,生怕漏进一丝夜风。
被裹得像条毛毛虫的文可烟平躺着,茫然地再次眨动眼睛。
“……”
“?”
这……他该不会是以为褪去衣衫就是要单纯睡觉了的意思吧?
安静几秒,文可烟忽然悟了。
不是,他不会以为自己口中的“想不想更害羞”,就只是接个吻这么简单吧?
“?!!!”
文可烟猛地从被褥间挣起身。可奈何羿逸安裹得实在太紧,挣扎半天没挣脱开,最后只得硬挺着坐起来,气鼓鼓瞪向身侧已然躺平的魔头。
黑暗中,传来他微哑的声音:“……怎么了。”低沉音色下,藏着难得的紊乱。
她心念微动,被裹在最里层的手指轻轻一勾,室内重新漾起昏黄暖光。
视线内,羿逸安侧颜绯红,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胸口随着呼吸而上下起伏,寝衣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那双总是盛着寒霜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正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文可烟闷气散了一大半,像个蚕蛹一般蛄蛹着蹭近他,没好气道:“解开!”
羿逸安一愣,乖乖坐起身来,伸出手替她手动解除方才自己的“杰作”。
才刚松开一个结,露出些许缝隙,文可烟就迫不及待地左右扭动,三两下挣开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