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儿,悠悠嘴角忍不住上扬,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忽地轻笑出了声,“想不到,威震四方的魔尊大人,竟也会有故意使用醉月摄,蛊惑他人的一面啊。”
话落,不到两秒,悠悠爽朗的笑声在空气中肆意回荡开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想到那位向来冷峻的堂堂魔尊竟也会用这等小心思,悠悠越笑越欢畅,笑得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就在这刹那间,她忽然对上一双写满困惑的眸子。
对方正一眼不眨地望着自己,根本没听见方才的那番言论。悠悠连忙抿住唇,将未尽的笑意压了回去。
“那,这个情意不分物种,不论男女,只要动了心都会如此?”文可烟再次真切地发问。
悠悠瞧着文可烟这般严肃,赶紧将方才露在嘴角的最后一点笑意彻底收回,学着文可烟郑重其事回道:“是的。”
通过悠悠的只言片语,文可烟脑中不自主地闪过今晚那个画面中的白酒,以及那个被羿逸安血液蛊惑,尚存一丝自我控制的猫妖。
她忽然想通了什么。
当时除了她和猫妖,其余人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就像什么也没闻见,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难怪……
不对啊,那白酒岂不是……
文可烟思绪又飘到了在魔尊寝宫,白酒傲娇逞强,故作镇定地掩饰自己慌乱的样子。
现在想来,全是虚张声势。
好家伙,白酒居然骗她!
一方天地的六角亭外,两名女子蹲在月华下。一个气鼓鼓地埋头思索,双手紧紧握成拳头;而另一个半笑不笑,要笑不笑,嘴角还残留着丝丝憋不住的笑意。
这画面,在如此静谧的角落,在点点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生动有趣。
文可烟与悠悠不知静默着蹲了多久,总之在长一段时间里,文可烟的腿都与麻木挂钩,直到悠悠实在忍不住了,轻叹一口气,抬眼望了眼天色,开口:“我们该回去了,再不回去,某人该急了。”
话落,文可烟与悠悠不约而同,动作极其缓慢地站起身来,又不约而同地无奈地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欣赏了会儿暂时被云层遮掩住的月亮。
等悠悠陪着文可烟踱步回到小屋时,已接近丑时了。
此刻,四周万籁俱寂,方圆十里仿被一黑暗严严实实地裹住,伸手不见五指。唯有那座小屋,透出一点儿微弱的光芒,在无尽的黑暗里显得格外温暖。
悠悠望着那抹光亮,嘴角上扬,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说道:“看来,这不近人情的魔尊大人也是会为人留灯的嘛。”
也不知是不是这一夜与悠悠呆在一起太过惬意、放松,文可烟像是突然被什么触动了神经,竟下意识地伸手去捂住悠悠的嘴,不让她再继续说下去。
掌心触到柔软的唇瓣,两人都愣住了。四目相对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的讶异。
几乎是同时,慌乱地别开视线。
文可烟手足无措地将手从悠悠嘴上移开,后退了几大步。
“我先回去了。”话音还未完全落下,文可烟已迅速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地极快地推开屋门,又极快地遮掩上,却又极轻地关门。
空留悠悠独自在夜风中对着十里八荒内唯一有着光亮的小屋,静默无言。
“……”
可当悠悠目光落在那扇窗棂透出的银白光芒时,忽然微微蹙眉。这光泽清冷如月辉,与寻常烛火的暖黄截然不同。
悠悠心里不禁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些微怀疑。
芷幽谷何时有过银白色的烛火?莫非是欢璃此次外出新寻来的?
“嗯,明天去问问欢璃。”悠悠转身离开,边走边碎碎念。
走出十余步,她又停下脚步,忍不住回首。银白的光晕在夜色中格外清雅,她眼中泛起欣赏之色,“你别说,还挺好看的,欢璃的眼光倒是颇有长进。”
这边,文可烟自关上门后,便虚脱般背倚着屋门,迟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待心里完全做好心理准备后,才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往小屋里走。
在经过几案时,冷不防从微光处传来一道清冷微沉的嗓音。
“为何这几日总躲着我?”
“!”
她被吓得差点儿心脏骤停,下意识扶住自己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