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
!
莫不是也要脱衣裳?
!
文可烟回头,与羿逸安的视线撞在一起。可羿逸安却像是浑然不知一般,一副“你怎么不救了”的表情回视她。
早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她说什么也不会让白酒治疗羿逸安。她应该让白酒保存灵力,全心全意救治这位少年了。
现在倒好,竟把自己逼到这般尴尬的境地。
文可烟心里那叫一个崩溃。她紧闭双眼,在内心咬牙切齿地狂叫系统:“系统,你不要告诉我,我此刻救个人还真得抱着陌生男子裸露的身体。”
【……】
系统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给震懵了,直接装死。
系统表示它完全没想到宿主之后还会救主其他人啊!
如今可如何是好?那日信口扯下的谎,要怎么才能圆回来?
就在文可烟内心天人交战之际,羿逸安突然开口:“等等。”
清冷的声线将文可烟从愤怒的漩涡中拉了出来,她猛地睁开双眼,视线慌乱地转到羿逸安身上。
“你待会儿是不是要抱他?”这一句乍听之下不太正经的话,从羿逸安口中自然吐出,语气却是出奇地正经。
可不正经终究是不正经,换了一套“装扮”难道就不是不正经了吗?
而且重点是她要抱陌生人吗?重点是她要脱那人衣裳了!
不对,重点是羿逸安怎么能如此面不改色地将这话自然地说出来了?
文可烟在心里暗自叫苦。
房间里,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更糟糕的是,此刻房间里还有第三方人士在。
文可烟:“……”
阿轩此刻双眼睁得老大,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什么惊世骇俗的惊天大秘密。他似乎听到了自己不该听的话。他无措地挠挠头,“那个,我有些热,出去待会儿。”
屋内响起开门声,紧急着是关门声,随后寂静无声。
文可烟保持着方才的动作,一动不动。
她想死……
“系统!”文可烟没招了,她在心里大叫起来。
【冷静,冷静……那个,其实宿主可以直接正常地,凭借自己的意念传输灵力……】系统越说越小声。
“什么意思?”文可烟没反应过来。
【就是……就是……那个……】
听着系统吞吞吐吐的声音,文可烟突然回过味儿来:“你那日在骗我?”
一字一句重复这个事实:“根本不需要什么脱衣裳,也不用抱他。”
【……】系统再不敢言语。
文可烟是真的彻底没招了,她此刻要如何向羿逸安解释?
回想起方才,自己才把他衣衫褪尽,抱着他……
难不成要与他解释,当时他伤得很重,褪去衣衫更为快捷?
可这话一说出口,会不会显得太过牵强?她自己都不敢信。
且不说白酒将自己的治愈之力都用尽了,有眼睛都能看出,眼前这位少年,伤势明显比羿逸安还有重得多啊,
可她若是直接以系统那番说辞解释,羿逸安怕是会误会自己饥渴难耐,救治这等大事都还想着揩油……
甚至会觉得她是个变态……
一想到这儿,文可烟就觉得心力交瘁。她真的好累,累得只想直接昏死过去。
“你不能抱他。”就在此时,羿逸安冷言冷语突然响起。
文可烟微微一怔,觉得这话好不正常。以羿逸安的意思就是,她不能抱那少年,难不成可以脱他的衣裳?
文可烟很想问,可终究没说出口。
她无力地闭上双眼。
罢了,就让他以为自己是个饥渴难耐的好色之徒吧。变态不变态的,都无所谓了。
“不用抱。”文可烟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等了半晌,却始终没等来羿逸安那句“那为什么抱我”,只等来他轻轻的一个知礼得体的颔首。